我集團破產那天,謝承澤第五十二次向我提出離婚。就連他的粉絲都在微博高調慶賀:“我勒個京圈純恨夫妻終于要離婚了。”“第一次看女霸總強取豪奪,才五年,我的天才畫家眼里都沒光了。”“像鹿與寧這樣自私自利,薄...
我和謝承澤一直是圈內很不看好的一對。
他是年少成名的天才畫家,清冷出塵,松松挽就的襯衣都帶著一股詩情畫意。
和我這種錙銖必較,什么都可以拿來交易的商人,八竿子打不著。
是我趁人之危,偏想要那天上的月亮墜入懷中。
得知謝承澤被人追債的那天,我坐著私人飛機從幾千公里外連夜趕回。
將一份結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謝承澤,我可以還你爸那三百萬的賭債,但條件是你得和我結婚。”
所有朋友都勸我,謝承澤此人是個睚眥必報的犟種。
和他不會有好結果。
可我偏不信,非要將高嶺之花拉人凡塵。
事實證明,古人誠不欺我,強扭的瓜果然苦得澀口。
既然這段婚姻是個不該開始的錯誤,那就讓這一切回到原點吧。
我按開電腦,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
走到客臥門前,才發現門沒有關緊,輕輕一碰就能推開縫隙。
只聽到一道歡快的女聲從里面傳來:
“她終于答應離婚了?恭喜你們,終于解脫了!”
謝承澤輕輕“嗯”了一聲,倒是煦兒。
奶聲奶氣地沖視頻那頭撒嬌:
“念念媽媽,煦兒想你了,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你和那個女人不一樣,她只會逼我上學,逼我補課。”
“煦兒討厭死她了!”
四歲大的孩子,說的每句話都扎在我心上。
我恍惚記起為了保住他,我戒煙戒酒,肝素一針針往肚子上扎。
他出生后,簽上億訂單都輕描淡寫的我,抱著他都手抖。
我像個老媽子一樣對他的事情親力親為。
卻最后,只落得一句:
“討厭那個女人。”
我逃也似的躲到地下室,抖著手掏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滿墻的禮物,像在夢里。
謝承澤第一次送我的畫像,雨天接我時給我帶的球鞋,還有那把在路邊買的卡通圖案的傘。
他總說:“鹿與寧,你該有些除工作以外的東西。”
但好像兜兜轉轉,五年下來,除了他送我的這些再不剩什么。
手機忽然叮了一聲,池念的好友申請發了過來。
【姐姐,我知道你看見我們視頻了。】
【承澤對你沒有愛,別糾纏了。加我微信,我讓你看看什么叫愛情。】
我鬼使神差地通過了申請,那頭立馬給我開通了朋友圈權限。
我順著一條條翻上去,終于明白。
原來謝承澤畫的人像可以是明艷溫暖的,送的球鞋是可以畫滿精致涂鴉的。
就連雨傘也可以是私人定制僅此一把的。
身后傳來腳步聲,謝承澤站在門口,滿是不耐地開口:
“總看這些有什么意義?”
我條件反射般摁滅手里的煙,自嘲開口:
“是沒什么意義。”
起身將所有東西從透明盒子中拿出,扔進壁爐里。
隨著那些東西一點點化為灰燼,那些執念好像也瞬間消失了。
我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拍到謝承澤身上。
“我簽好了,你記得簽字。”
謝承澤眼神變了變,驀然問出一句:
“鹿爺爺知道這件事嗎?”
我抬眸,竭力忍住淚水。
“他永遠不會知道,我爺爺……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