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叔叔比你溫柔,比你善良,對我很好!”蘇淺歌咬著牙,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恨意,“我寧愿他入贅進來做我爸爸來照顧我,也不要你這個殺人兇手!”沈廷淮閉了閉眼,聲音沙啞:“蘇淺歌,我跟你說過很多遍,我做你爸爸...
“是,我很認真。”
沈廷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蘇慕綰眸色一沉,剛要開口,沈父卻突然打斷,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蘇總,您別聽他胡說!他這孩子就是一時賭氣,怎么可能舍得離開您和淺歌呢?”
“他啊,就是最近看您和顧先生走得近,吃醋了!您多哄哄他,他哪兒舍得真走?”
蘇慕綰聞言,眼底的冷意稍緩,目光重新落在沈廷淮身上:“果然,你鬧這一出,不過是因為夜瀾。”
沈廷淮張了張嘴,剛想反駁,蘇慕綰卻已經繼續道:“你離開這里,什么都不是,我保證,只要你安分點,顧夜瀾永遠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沈廷淮指尖掐進掌心,剛要開口拒絕,沈父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厲聲呵斥:“沈廷淮!你是我兒子,就該聽我的!”
說完,沈父又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雙手遞給蘇慕綰:“蘇總,您看,這個項目還需要您簽字……”
蘇慕綰掃了一眼合同,又看了看沈廷淮,最終拿起筆簽了字。
“別再鬧了。”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病房門剛關上沒多久,蘇淺歌就闖了進來。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眼神卻充滿敵意:“我都聽到了!媽媽說讓你留下來,可我不愿意!”
沈廷淮看著她,恍惚想起三歲前的蘇淺歌,會軟軟地叫他“爸爸”,會伸手要他抱。
可后來,不知是誰告訴她,他不是她的親生父親,甚至害死了她的爸爸……
一切就變了。
“顧叔叔比你溫柔,比你善良,對我很好!”蘇淺歌咬著牙,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恨意,“我寧愿他入贅進來做我爸爸來照顧我,也不要你這個殺人兇手!”
沈廷淮閉了閉眼,聲音沙啞:“蘇淺歌,我跟你說過很多遍,我做你爸爸的時候,你爸爸已經不在了……”
“騙子!”蘇淺歌尖叫著打斷他,“顧叔叔都說了,就是你害死我爸爸的!你愛慕虛榮,想上位,別以為騙我我就會原諒你!”
沈廷淮心頭一震——
顧夜瀾?
他竟然在蘇淺歌面前這樣污蔑他?
還沒等他解釋,蘇淺歌已經對保鏢下令:“把他扔進停尸房!讓他好好反省!”
保鏢猶豫了一下:“小小姐,這……”
“怎么,你們不聽我的?”蘇淺歌拿出手機,“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媽媽,說你們違抗我的命令!”
保鏢不敢再遲疑,推著沈廷淮的輪椅,徑直走向醫院最陰冷的角落——停尸房。
寒氣刺骨。
停尸房里冷得像冰窖,沈廷淮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凍得渾身發抖。
他試圖推動輪椅,可右手右腿的石膏讓他動彈不得。
“蘇淺歌!”
“蘇淺歌!”
“放我出去!”
他大聲喊著她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鐵門“砰”的關閉聲,和門鎖轉動的冰冷聲響。
黑暗籠罩下來,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冷凍柜運作的低沉嗡鳴。
沈廷淮絕望到了極點,拍了無數下門,都沒有任何回應。
良久后,他拍門的手緩緩滑落。
冷意侵蝕骨髓,沈廷淮的意識漸漸渙散,最終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