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竹馬婚后,我們相敬如賓。他話少,我也冷淡,至今沒有夫妻生活??晌也恢乐耨R能聽見我的心聲。臥室里,我神情寡淡,沒什么感情地看著剛洗完澡的竹馬。心里卻在想:【和他做飯會不會暈過去?】
周二出門前。
裴驍對著鏡子打扮了半天。
從頭到腳,無一不精致。
他臉長得好看,身材也跟個衣架子似的,這么一打扮,更惹眼了。
【桃子說男人打扮八成是找小三了。】
裴驍預備噴發膠的手一頓。
他訕訕地放下發膠。
回頭,視線幽幽地落在我的肩膀上。
「晚上冷,帶個披肩?!?/p>
「晚上三十度?!?/p>
「……路上小心?!?/p>
我到達聚會地點時,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
喬桃揮手示意我過去。
我在她身邊坐下,她懟了懟我,讓我往旁邊看,嘀咕道:「你看他手。」
江照北褪去了些青澀,從容地與別人交流著,右手舉著酒杯,衣袖滑落,露出那條陳舊的手串。
是我當年在學校對面的街上買的小玩意。
高中,裴驍在我隔壁班。
我們感情一般,勉強只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學校幾乎沒有交流。
但裴媽媽經常托裴驍給我送東西,裴驍又每天放學后都在班級門口等我,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然后誤會我們的關系。
我解釋過幾次,沒人理我,我也就懶得解釋了。
后來這些流言又消失了。
因為江照北。
他一有機會就幫我澄清,比我還要積極,在他喋喋不休的嘮叨下,同學們煩的煩,倦的倦,漸漸就不再八卦我和裴驍了。
放學后,我為了感謝江照北,請他去學校對面喝奶茶。
那是我第一次沒有和裴驍一起回家。
聽到我的話,裴驍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點了下頭,就離開了。
江照北跟裴驍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他熱忱開朗,自己的情緒從不藏著掖著,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十八歲,他向我告白了。
我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歡,什么是不喜歡。只是在江照北第三十五次向我告白時,答應了他。
江照北纏著我,非要我說喜歡他。
我被纏得沒了脾氣:「嗯,喜歡你。」
說完,我就看到了裴驍。
他逆著光站在門口,好看的眉眼籠罩在陰影里,黑發在夕陽下顯得蓬松又柔軟,像鍍上了一層金光。
眉目疏淡,看不出喜怒。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照北一手插兜,一手拎著我的書包,包上還掛著裴驍送的兔子玩偶。
他笑得張揚而肆意:「裴同學,我和林音在一起了,以后我送林音回家就好。以前真是麻煩你了,有機會請你吃飯?!?/p>
裴驍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照北,唇線抿得很直。
即使遲鈍如我,也隱約覺察到氣氛的不對。
我走過去拉住江照北,對裴驍說道:「裴驍,我會晚點到家,你跟我爸媽講一聲。」
「……好?!?/p>
此后,我再沒有和裴驍一起回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