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宋陸兩家聯姻,父母要我在陸家選個女人做結婚對象。我在納核賽車俱樂部,一眼便看中身穿黑白火紋相間賽車手服的陸輕語。她在賽道上馳騁飛翔的肆意模樣...
婳婳面露不解:“爸爸不要媽媽了嗎?”
我摸著女兒柔軟的發頂:“媽媽在爸爸心里已經只能打零分了,婳婳給她打幾分?”
婳婳一邊吃著早點,一邊歪頭思考。
“她周末不陪我,生日不陪我,我也只給她打零分。”
說完,她鄭重地放下手中的小勺子,對我認真說道:“換一個每天都可以陪爸爸,也能陪婳婳的媽媽吧!”
看著女兒懂事的模樣,我鼻頭一時間心底五味雜陳。
正想對女兒說什么,門鈴聲突然響起。
我解開圍裙,走去開門。
一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一臉審視看著我。
我認出了他,是納核俱樂部的車模——韓承澤。
也是昨天晚上將陸輕語抱在懷里的男人。
“陸輕語不在家,你有事找她可以打電話。”
我的話剛說完,韓承澤就開門見山對我道出了他的目的。
“我知道輕語不在,所以特地來找你。宋君珩,輕語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這些年她每次參加比賽都會把我帶在身邊。你把她讓給我,怎么樣?”
我看著韓承澤,內心沒有一絲波動。
“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韓承澤得意的揚了揚眉,又瞥了一眼屋內關于婳婳的照片。
“輕語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所以呢?”
他似乎沒想到我竟會如此平靜,一時間拔高了音量。
“我不想我的孩子將來生活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畢竟輕語不愛你也不愛你女兒,你識趣的話就應該放手成全我們一家三口。”
韓承澤的話剛說完,兒童房傳來一陣積木滾落的聲響。
我下意識回頭一看,發現婳婳的房門開著一條縫。
我心下一沉,扭頭冷眼看向韓承澤。
“誰懷了你的孩子你就去找誰,找我沒用。”
說完,我將門‘嘭’地一聲關上。
隨后,我大步走進兒童房,看到正在地上重新搭建積木的婳婳,連忙蹲下來問她。
“婳婳,你剛才有聽到什么嗎?”
婳婳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我心里隱隱松了幾分,陪著她用積木搭建了一棟小房子。
拼到只剩最后一塊積木時,婳婳突然問我。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換媽媽?”
我將積木搭在小房子上,眸光微閃。
“快了。”
只要再過幾天,我就會帶著婳婳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棟房子,也離開陸輕語。
往后她和其他男人再造一家三口的小窩,還是帶別的男人回家,都跟我們父女沒了關系。
八月十六,是婳婳的生日。
我早早買好菜做好晚飯,又定了一個艾莎公主的蛋糕。
“今天婳婳生日,記得回來吃晚飯。”我給陸輕語發了消息。
雖然決定要走,但這是女兒在這個家里的最后一個生日,陸輕語身為母親還是有必要參與。
我和婳婳坐在餐廳等著。
等到晚上八點,等到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冷了又熱,熱了又冷。
等到戴著生日帽的婳婳一遍遍問媽媽什么時候回,等到帶著渺茫期盼的心一點點冷卻。
陸輕語還是沒有回家。
我起了身,在餐桌上加了一副空碗筷,又擺了一張照片在旁邊。
“婳婳,不等了,我們一家人先吃。”
婳婳看著桌上的照片,疑惑問我:“爸爸,這張照片里的人,怎么長得不像媽媽呀?”
我看著照片上穿著一身黑白火紋相間賽車服、掛著金色徽章的美麗女人,笑著回她。
“這照片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拍的,當然不像了。”
婳婳點點頭,摸了摸照片中女人的臉:“媽媽年輕的時候真好看。”
吃完飯,我陪婳婳唱了生日歌,又吃了蛋糕,才帶著她去洗漱睡覺。
晚上11點58分,等婳婳熟睡后,我出來收拾桌上的碗筷。
玄關處傳來聲響,陸輕語提了一塊小蛋糕走了進來。
“俱樂部事多,我回來晚了,蛋糕店全都打烊了,我只買到這樣一個迷你的芒果蛋糕,婳婳睡了嗎?”
我平靜回道:“早睡了。”
陸輕語見此,將蛋糕放在桌子上:“既然婳婳睡了,那這個蛋糕給她明天做早飯吃。”
說完,她便一邊脫外套一邊進了主臥房間準備洗漱。
看著她進去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蛋糕,“嘭”的一聲,徑直扔到了垃圾桶內。
遲來的禮物,我的女兒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