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的戀愛,不是兩情相悅,不是互相救贖,居然……只是一場整蠱?商赫珩從來就不喜歡她,他也不是什么窮人,而是京圈太子爺,裝窮接近她,只為整她100次,哄他...
針頭扎進血管時,舒菀濃咬住了蒼白的下唇。
“小姑娘,一次賣 1500cc 的血太多了。” 護士皺著眉頭說道,“你很缺錢嗎?”
舒菀濃勉強笑了笑,“是,我男朋友生日快到了,我想給他送份他喜歡的生日禮物。”
整整七袋血抽完,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商赫珩修長的手指劃過櫥窗的模樣。
那是他第一次對一件東西露出渴望的眼神。
“V 家的新款機械表,很適合你。” 她記得自己當時這樣說。
商赫珩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傻瓜,我們哪買得起。”
可現在,這個 “買不起” 的禮物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包里。
六月的陽光刺得她眼前發黑,她買了手表后來不及休息,便迫不及待地趕去夜宴會所,想要把這份禮物送給商赫珩。
商赫珩在夜宴兼職做調酒師,這是他們相識的地方,兩個窮困潦倒的年輕人,在燈紅酒綠中互相取暖。
會所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舒菀濃的腳步輕得像貓,她本想給商赫珩一個驚喜,卻在經過 VIP 包廂時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并伴隨著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商哥,舒菀濃這個蠢女人***愛你啊,你隨口說了一句想要 V 家的手表,結果她白天打三份工,晚上去撿瓶子,剛有人跟我說,剩下的錢她居然跑去賣血也要湊齊。救命,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癡情的女人啊,可憐得我都差點想告訴她,你和她戀愛的這幾年,只是個整蠱游戲了!”
舒菀濃渾身僵硬,下意識朝著門縫處望去,只是一眼,她便渾身一震。
那個被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的男人,不是商赫珩又是誰?
可此刻的他,卻沒有在調酒,也沒有穿著九塊九包郵的 T 恤,而是一身的頂奢,手里拿著一杯幾十萬一瓶的酒,就連袖口處不經意露出的腕表都是百達翡麗。
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卻讓人感覺疏離而又遙遠。
商赫珩怎么會這身打扮坐在包廂?他們剛剛說的整蠱游戲,又是什么意思?
好在包廂里似乎也有人不了解實情,多問了一句。
“什么整蠱游戲?”
立馬就有人接了話。
“你還不知道?這事在我們圈子里都傳遍了,商哥捧在心尖疼的那個青梅女朋友,林家大小姐你認識吧,我們商哥多疼她啊,從小到大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結果某天跑回來,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商哥哄了許久才知道,原來是校花評選大賽上,她居然輸給了一個叫舒菀濃的窮酸女,商哥左哄右哄都哄不好,最后林大小姐發話了,讓商哥去接近舒菀濃,整蠱她一百次,必須整得她痛不欲生。”
“于是商哥裝窮接近她,和那窮酸女談了整整三年的戀愛,想盡了法子整她!”
“第一次是把舒菀濃攢了三個月的房租錢丟給野狗,害得她以為是自己弄丟了錢,哭著在垃圾場找了三天三夜,崩潰至極。”
“第二次是騙她說自己欠了高利貸,她急得要命,不惜去夜總會陪酒還債,差點被人***,那天商少躲在暗處拍視頻發給林大小姐看,林大小姐開心得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第三次最絕,商少裝病,騙她命不久矣,必須做腎臟移植,她這個傻子,竟活生生捐了自己的腎!”
……
“讓我數數,這次是 97 次,再整 3 次,我們商哥就能擺脫這個窮酸女,京圈太子爺終于能重歸豪門,回到林大小姐身邊,讓我們提前舉杯恭喜商哥!”
一陣起哄聲中,商赫珩嘴角噙著笑,也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酒杯碰撞的瞬間,門外舒菀濃身子搖晃,幾欲昏倒!
太陽穴突突跳動的聲音蓋過了現實中的所有聲響。
整蠱?
整整三年的戀愛,不是兩情相悅,不是互相救贖,居然……只是一場整蠱?
商赫珩從來就不喜歡她,他也不是什么窮人,而是京圈太子爺,
裝窮接近她,只為整她 100 次,哄他流淚的女朋友歡心?!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卻又只能強迫自己接受這殘忍的事實。
從小到大,她就是孤兒。
無父無母,受盡欺凌。
直到那個雨天,幾個混混搶走了她在夜宴兼職賺來的學費,是商赫珩出現救了她。
清俊的少年動作優雅卻凌厲,三兩下就把混混們打倒在地。
混混們連滾帶爬逃走后,少年彎腰撿起散落的鈔票,遞到她面前時,眼神突然變得溫柔:“你的錢。”
她從沒看過這么好看的人,一時之間失了神,好久才回過神來接過錢,結結巴巴地道謝。
少年卻不在意,反而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下雨天,別感冒了。”
那件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氣,是舒菀濃聞過最好聞的味道。
后來,一整晚她都想著他,徹夜難眠。
她沒想到他們后來還會遇見,在她的每一個兼職地點。
商赫珩告訴她,他也是孤兒,靠打零工勉強維生,舒菀濃心疼極了,總是把自己的便當分他一半。
“我不餓。” 每次他都這么說,卻在她堅持下無奈地笑著接過,然后趁她不注意時,把肉全部夾回她碗里。
一個雪夜,舒菀濃打工回來,發現商赫珩站在她租住的破舊公寓樓下,肩頭落滿了雪。
“你怎么來了?” 她小跑過去,心疼地拍掉他身上的雪花。
商赫珩從懷里掏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你說想吃。”
舒菀濃愣住了,她確實前天隨口提過一句,沒想到他記在心上,從打工的地方到這里要轉兩趟公交,而他連公交錢都舍不得花,硬是走了五公里。
紅薯的香甜溫暖了整個寒冬。
那天晚上,商赫珩第一次吻了她,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阿濃。”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嗓音低啞,“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舒菀濃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還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愛意。
“好。” 她輕聲回答,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自此,他們談起了戀愛。
整整三年,他們擠在不足十平米的廉租房。
商赫珩沒有很多的錢,卻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
夏天,屋里只有一臺老式電扇,商赫珩總是把風扇對著她吹,自己熱得滿頭大汗也不肯挪方向。
冬天,舒菀濃的腳總是冰涼,商赫珩就會掀起自己的毛衣,把她的腳丫貼在自己溫熱的腹部。
只要和他在一起,水果是不用剝的,下雨是有人接的,難過時總是有肩膀靠的。
她好愛商赫珩,好愛她的男朋友。
可原來,假的。
她愛的商赫珩是假的,這三年的相依為命是假的,也全是假的!
所以愛意都是砒霜裹著的蜜糖,她自以為將她捧在手心的人,其實每時每刻都在心里計算著還差幾次羞辱才能完成他的 “游戲”!
里面慶功聲不斷,舒菀濃卻覺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仿佛有千萬根針扎進血管,連呼吸都成了酷刑!
她想要尖叫,想要撕碎一切,可最終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痛苦一寸寸侵蝕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舒菀濃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女聲,“我是國際尋親機構的工作人員,關于前幾天跟您說過的親子鑒定,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舒菀濃渾身微僵。
幾天前她確實接到過這樣一個電話,說一對定居國外的豪門夫婦很可能是她的親生父母,想和她做親子鑒定。
可她當時回去查了一下,發現那對夫婦有錢得可怕,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怕自己如果真的是他們的女兒,便會被迫和商赫珩分開。
現在想來,多么可笑啊。
可這一刻,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想好了,我現在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