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差20古板正直大叔古靈精怪少女蘇念念心里藏著一個經年不忘的人,那個人是她的前任姐夫。她不知道,有沒有一條路可以走進他的心里?
蘇念念他們在拉薩玩了兩天,紀庭沒再打電話給她,她自然不可能主動打給他。
第三天早上六點,他們一行人早起出發去雙湖,目的地是普若崗日冰川,還有可可西里的星空與藏羚羊,然后往唐古拉山,最后一站是格爾木。
他們的車子緩緩經過布達拉宮廣場,一路向北出發,邊走邊享受車窗外的湖光山色,時不時還能偶遇出沒的野生動物,一路心情都是極好的。
在他們車子后面,還跟著另外兩輛越野車。
在中途補給時,他們攀談上了。
兩隊人馬行程都一樣,他們那幾個人都是高高壯壯的年輕人,看起來比他們這些學生更成熟穩重。
雙方隊長一拍即合,兩隊合一隊,一起去雙湖。
晚上七點,他們車隊進入羌塘高原,剛剛翻越一座海拔5000米的山梁時,其中一輛車選錯路,車頭陷入泥潭中。
這是蘇念念生平遇到的第一次最大的危機.
雙方隊長都是能冷靜解決問題的人,為安全起見,他們安排隊伍中的三個女生在車里坐著,另一方隊長指揮男生們將前面幾輛車串連起來,齊心協力地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將車子從泥潭中拉出來。
車子被救出來后,一大幫年輕人在夜色中齊聲歡呼,坐在車里的蘇念念與另外兩個女生也忍不住為這集體的力量而熱淚盈眶。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離雙湖還有60公里,天色昏暗,氣溫迅速下降,七月竟然下起了雪。
車隊在夜色中緩慢前行,前幾天一直沒什么不良反應的蘇念念漸漸地感覺到身體不舒服,腦袋一陣一陣的疼,海拔5000米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另外兩個女生倒還好,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舒服,怕影響大家的心情。
夜色加下雪增加了前進的難度,60公里的路程,他們行程極慢,后面再一次被陷車,陷入泥水中。
蘇念念頭疼得難受,呼吸也有些困難,另外兩個女生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不適,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這時候,她們不得不佩服另一個車隊的隊員們,比起他們這群年輕,沒吃過什么苦頭的學生簡直不要好太多。
他們全都下了車,連鞋都沒脫就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救援,在車燈照射的光影中,挖泥的挖泥,拉鋼絲繩的拉鋼絲繩,下雪的夜里,他們上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濕。
蘇念念不舒服,看了一會兒后只能將腦袋縮起來,窩著一動不動。
但是另外兩個女生卻是牢牢地盯著車窗外,小聲地叫著“加油,加油……”
若不是碰上另一個車隊的人,他們會不會走不到雙湖?
蘇念念在此刻終于明白母上大人反對她來***自駕游的原因。
而對于她來說,這一天的經歷一輩子都會刻骨銘心。
驚心動魄的二十分鐘過后,車子終于沖出泥潭。
此后的路程,雖然也不是很順暢,但總算沒再出太大的意外。
一行人終于在晚上十點安全抵達雙湖縣城,開車的男生還有副駕駛室的另一名男生忍不住歡呼出聲。
一幫年輕人早就饑腸轆轆,在向導的帶領下,去了其中一間還亮著燈的餐館。
蘇念念頭疼得厲害,沒下車,同車的女生給她送飯過來,她也吃不下兩口。
她現在只想著趕快到酒店,好好睡一覺。
回到酒店時,同行的另一名隊長見她整個人病懨懨的,主動提供了他們車上攜帶的氧氣瓶,吸了氧后,她整個人好了許多,回到房間澡也沒洗倒頭就睡。
凌晨,睡得迷糊的她忽然劇烈咳嗽起來,頭痛欲裂,呼吸不暢,她意識到自己問題嚴重了。
她一個人住單人房,也沒個人照應一下,坐起來都有些困難,一只手到處亂摸,摸到了床頭的手機。
這個時候,她忽然很想家,很想被母上大人念幾句。
但是她撥出去的號碼,卻是紀庭的。
那邊接得很快,聲音帶著抹初醒的沙啞:“念念,有事嗎?”
“姐夫,我難受……”
她開口說話,聲音弱弱的,尾音帶著哽咽,眼角不由自主溢出淚水.
話剛說完,又是一陣停不下來的咳嗽,咳得她胸口一陣陣發疼。
等她緩過來時,通話已經被掛斷。
不是吧?不是說讓她有事打電話給他嗎?這就掛斷了?
是在忙嗎?還是不耐煩她半夜打電話給他又不說話惹人煩了,所以……
她在心里罵他王八蛋時,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隨即響起一記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念念……開門……”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怎么來了?
她沒空去想太多,想爬起來,但全身沒力氣。
門外,他又叫了她好幾聲.
“在……”
她想叫得大聲一些,可呼吸困難,聲音弱得只有自己聽得到。
她覺得快要窒息了……嗚嗚嗚,她不會就這樣要去見馬克思吧?
在越來越恍惚的意識中,門忽然被人撞開。
他一臉焦急沖了進來,看到她蜷縮在床上喘息,他俯身到床邊-
“念念,你怎么樣?”
她微微開眼看著眼前的人,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見她面色灰暗,還在不停喘氣,他也沒多問,將她扔在床尾的大衣拿過來,裹到她身上,長長的手臂穿過她腿窩,將她抱了起來。
“姐夫……”她有氣沒力的開口。
“別說話,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抱著輕盈的身子,徑自往外走。
她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懷中,臉緊貼著他胸口,隔著一層毛衣都能聽到他強壯又沉穩的心跳聲。
夜晚寒氣逼人,他無聲地抱著她從酒店出來。
一輛越野車已經打開車門等候,他將她放進后座,跟著上車,朝車上的人沉聲道:“開車,快點。”
-
她身上裹著自己的大衣,還是覺得冷。
見她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他讓司機開了暖氣,還脫下身上的外套,罩到她身上。
她的臉縮在他帶著體溫的衣物里,聞到屬于他的陌生的男人氣息,混著股淡淡的煙草味。
“姐夫……”
她想問他,怎么會在這里,但是身體太難受,說不出話。
“別說話。”
他的手落在她頭頂,安撫地輕揉了下,然后取出便捷簡易吸氧裝置,將面罩罩上她口鼻.
經過緊急吸氧處置后,她有所緩解。
她抬眼看蹲著抱住吸氧儀的男人,他的五官在昏暗的車廂里模糊不清。
“姐夫……”
她開口,想說些什么,被他抬手阻止。
“安靜休息,別說話。”
-
車子很快到當地醫院,他下車彎腰將她抱了出來,朝急診室而去。
他步伐很大,幾乎是小跑過去。
蘇念念被顛很難受,卻覺得心安無比。
-
醫生檢查后,她被診斷為初期肺水腫,是急性高原病,如果不及時徹底治療,可能會危及生命。
她被送到了病房治療觀察,雙湖當地醫院醫療條件相對不足,加上局部氣候不穩定,主治醫生建議,若是有條件還是盡快回拉薩。
“姐夫,我會死嗎?”
醫生出去后,她看著站在病床前的男人,弱弱地問道。
“胡說八道什么?” 他低訓了一聲。“我現在去聯系,盡快回拉薩。”
他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拿著手機撥號。
她盯著他的背影,高大挺拔,令人心安得不想移開眼。
凌晨五點,他親自開車送她回拉薩。
隨行的除了一名醫生,還有另一車隊的隊長及幾名隊員。
不用問也知道了,那些都是他的人。
她躺在后座吸著氧,身上蓋著棉被,默默地望著他開車的背影,眼眶一陣發熱。
像是有所感應,他抬頭望了眼后視鏡,目光與她撞上。
男人深邃的眼神令她有些緊張,無措地低下眼,不敢再看。
她睡了一小覺醒來,太陽已經高高升起,車窗外是一片艷陽雪景。
他從后視鏡中看到她醒了,問她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她搖頭又點頭,照顧她的醫生給她倒了一小杯溫水,送到她嘴邊。
從雙湖返回拉薩,他們這一路還算順利,沒碰到突發的意外事件。
下午五點半,他們車子抵達拉薩醫院。
車子剛停下,已經有等候多時的醫務人員上前接待他們。
其實回到拉薩,她整個人都好了許多,但還是被安排住院。
醫院派了一位經驗豐富的高原病醫生過來給她看診,她的病情不算嚴重,加上治療及時,問題不大,兩三天就能好了。
紀庭送主治醫生離開,沒一會兒她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