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qū)幦A嫁進侯府那日,滿京城都在看笑話。夫君是昏迷三月的活死人,她反手掀了錦被,銀針抵住戰(zhàn)神喉結(jié):“我能讓閻王退避三舍,也能讓夫君……夜夜難眠。”——陸青崖一生殺伐果決,卻栽在一場蹊蹺的暗箭下。意識混沌...
呂氏視線隨著翠姑離開。
想到已經(jīng)把環(huán)姑送到了蘇寧安身邊。
她稍稍放心些。
環(huán)姑不僅穩(wěn)重細心,還粗通藥理。
有她在那邊能幫著寧安調(diào)養(yǎng)身體,讓寧安早日懷上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家庭地位就穩(wěn)妥了。
靜北侯府。
蘇寧華從榮喜堂回來后,便接手照料陸青崖的瑣碎事情。
先是給擦拭身體,而后喂其喝藥,做完這些,趁著房內(nèi)無人,再次把陸青崖帶到空間進行電療。
電療并非對所有人都有效,但在陸青崖身上,效果無疑是極佳的。
雖說沒辦法掌控身體,但是確實恢復(fù)了意識,躺在床榻上卻動彈不得,就連睜眼都辦不到。
陸青崖腦海里還充斥著戰(zhàn)場上的一幕。
有奸細!
不然,齊王必經(jīng)之路上怎么會有埋伏,齊王此次來北漠,是替皇上犒賞三軍。
得虧他帶人演習(xí),正好遇見這一幕,不然齊王會被北狄裹挾離開,到時候大周為了齊王割地賠款不說,他們這些將士也會受到牽連。
他的三千將士都是軍中精銳,雖能以一當(dāng)十,但是到底肉體凡胎,一戰(zhàn)下來折損的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是,射向他的那箭,是從齊王車架處傳來。
齊王身邊奸細?
當(dāng)時齊王身邊有八個人。
一個是皇上身邊最得寵的太監(jiān),一個是他二叔,還有兩個是丞相的人,剩下四個是齊王心腹。
不管射向他的箭從哪兒來,都極為復(fù)雜。
時間入隙。
在陸青崖不知不覺里,天就暗了下來。
文墨再次帶著御醫(yī)開的藥來到他身邊。
苦澀的藥入口。
陸青崖對這點苦還沒什么感覺,耳邊就傳來文墨絮絮叨叨的話:“將軍啊,您放心,小的幾個日后會照顧好小公子的,你可得爭氣啊!”
小公子?爭氣?
陸青崖聽見這些字,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他昏迷了多久?
小公子是誰?
他心頭沉甸甸的,甚至猜測所謂的小公子是過繼的。
這時,清雅中帶著細微消毒水的味道傳到鼻翼。
緊接著,一雙柔嫩溫暖的手解開他的衣服。
陸青崖能感覺的到,那雙手在他胸膛捏來捏去。
他心頭墜墜,整個人不安的很。
更讓他害怕的是,身體突然有股子暖流從胃部往四肢百骸擴散,他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年少時也被人算計過,吃過一些不該吃的。
但是那個時候能掌控身體。
他可以去泡冰水,等藥效過了......
熱度擴散,身體火熱。
而后那雙游走的手往下,把他底褲扒拉下來。
再然后......
陸青崖心神動蕩。
關(guān)鍵,他控制不了自己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陸青崖終于感覺到自己解放了。
只是心態(tài)跟著發(fā)生巨大變化。
從迷茫不堪到享受不舍。
他心里亂糟糟的。
今日經(jīng)歷的事情,是他想想不到的。
房間里響起水花流動聲。
是有人洗澡,眼睛睜不開,什么都看不見,但是腦子自己會補充。
蘇寧華沐浴以后,穿上衣服,朝著里間走進來,腳步聲越來越近,陸青崖驚了一下,他自是不向不體面的一幕被人看見。
蘇寧華倒是沒看見,不過作為醫(yī)生,看見什么場面都不會太驚訝的。
她淡定的彎下身子給床上的人擦拭一番,還給貼心的換了一套衣服跟被褥,動作間沐浴時身上染的澡豆味兒在陸青崖呼吸里彌漫。
陸青崖覺得自己像極了毛頭小子。
蘇醒后的遭遇,比面臨大軍還讓他汗流浹背。
這時,白蕊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過來。
“姑娘,趁熱喝吧,方嬤嬤說這個助孕。”
蘇寧華是西醫(yī),但是對于中醫(yī)她是敬佩的,沒有那種鄙視鏈,她見過真正有本事的中醫(yī)。
知道有些厲害的能化腐朽為神奇。
看一眼湯藥,她聞了聞味兒,一口喝了下去。
......
另一處。
蘇寧安從蘇家回來,天已經(jīng)擦黑了。
剛回房間,留守的丫鬟霽月說道:“姑娘,二夫人那邊下人傳話說,她們夫人身體不適,讓您每日過去侍疾!”
聽見這話,蘇寧安腦子嗡嗡作響。
她這一天下來,忙里忙外的,怎么處處都不順利!
緊接著想到不小心弄丟的幾個云山書院的名額,心里厭煩鄧氏小氣摳搜,但又反抗不得。
她扭頭往環(huán)姑看去。
環(huán)姑不茍言笑:“姑娘,你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明日去侍疾,態(tài)度恭敬一些,對鄧氏就像對待你父親。”
“環(huán)姑姑,我知道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只有不出錯,青鴻才會對她好。
“那蘇寧華......”她又說。
環(huán)姑說道:“我會安排人去廚房那邊盯著,指不定能有什么收獲。”
“那麻煩環(huán)姑了。”
“這是老奴應(yīng)該做的。”環(huán)姑應(yīng)了一聲。
又交代人將呂氏準(zhǔn)備好的禮物歸置好,明日一早就送鄧氏手里。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些東西送到鄧氏跟前,想來也不會過度為難寧安小姐的。
環(huán)姑安排好這些,又讓霽月去廚房打聽消息。
霽月跟楓禾比,長相沒那么出挑,也就清秀有余,原本是為了在不方便的時候伺候姑爺用的,不過現(xiàn)階段姑爺還沒女色心思,于是更多時候在屋里伺候,侯府認識她的人少,而且她說話好聽,嘴巴甜,不像楓禾對那些下邊的人橫眉豎眼的,去打聽消息最好不過。
霽月去了廚房就瞧見那邊人在處理煎藥的藥渣。
她就靜靜看著,也不說話,瞧見誰有困難了搭把手。
然后跟人說一些針頭線腦不大不小的話,跟人混了個臉熟。
......
瑞祥院書房里。
陸青鴻把玩手里的血玉如意,非常好奇這東西怎么入藥。
要知道上輩子,這東西被晉王偶然得到。
而后用其強身健體,因此才能在奪嫡中穩(wěn)住一方。
血玉如意太有用了。
他不會將此物還回去,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瀕死的人換親了,信物按理說也得交換。
那蘇寧華小肚雞腸,為人苛刻,又不靈活,他若不主動交換,怕是有一天會找上門。
那個時候,他就沒有先機了。
他瞇起眼睛,突然想起京中有一擅長古物造假者。
那人在上一世,用泥巴雕了個縣令章,被一書生買走,那書生拿著泥巴章上任,還干的風(fēng)生水起。
后來御史巡視,這才發(fā)現(xiàn)書生不對勁。
詳細調(diào)查下,發(fā)現(xiàn)了那造假者。
后來造假的人就消失了。
至于那假冒縣令的書生,原本應(yīng)該被處置的,但是百姓自發(fā)弄了萬民書,于是改為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