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超能力。殺掉一個人之后,我可以獲得他近三年的記憶。高考之前,我殺了學霸男友,順利考上了大學。
我盯上了許耀。
他是年級里成績最好的孩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學。
許耀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耀眼。
清秀帥氣的長相,加上他的學霸光環。
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喜歡他的女孩。
而我是這么普通。
我們看起來似乎會永遠毫無交集。
我通過觀察和網絡搜索,發現了許耀最慣用的聊天軟件。
是一個很小眾的軟件。
軟件里都是匿名聊天,也不會有消息提示。
我翻遍了許耀幾乎所有的動態分析。
他是一個陽光活潑的男孩,家庭條件不錯。
他有低血糖,經常隨身帶著甜食。
他好像很喜歡看古典文學和懸疑小說。
我把那個軟件上我的頭像換成一朵漂亮的茉莉花。
茉莉是許耀最喜歡的花。
我沒有直接去加許耀,打草驚蛇。
而是養號。
我開始定期分享日常,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和他興趣相投的人。
大概一段時間之后,我的賬號上也有了零星的幾個關注的人,不再像一個僵尸號。
「真琴在殺掉由紀夫的時候,你覺得她在想什么?」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是秋吉里香子的《圣母》中的劇情。
許耀沒有任何一條動態里提到過他在看這本書。
但是我看到過他在教室里看這本書。
消息發出去后沒有人回應。
我也耐心等待。
一天之后,我收到了許耀的回應。
「保護和恐懼吧。」
「你好,你怎么知道我在看這個?」
「恐懼?你覺得真琴害怕由紀夫嗎?」
我無視了第二個問題。
「我覺得真琴害怕的是曾經的回憶。」
發現我沒有透露身份的打算,許耀就也沒打算繼續追究下去。
我和他就著興趣繼續聊下去。
起初只是一天一兩句,得到回應后我會迅速收手。
時間一長,許耀發現我是一個和他興趣極為相投的書粉。
我們聊天的時間逐漸變長,從書聊到電影。
直到有一天,許耀問我。
「你真的很有趣,我想知道你多大了?在哪個城市呢?」
我沒有再回應。
一連幾天,我沒有再回復許耀的任何一條信息。
他發來了許多信息,對自己冒犯的詢問表示道歉。
大概一周之后,我才回應了消息。
「如果你想知道我,晚上來教學樓頂樓的天臺。」
我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孩,如果不使一些特殊的手段,我根本無法接近許耀。
他看到我很驚訝。
我問他有什么好驚訝的。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的見識比我廣,也很有自己的見解。」
「我一直以為lvz,你的年齡會比我大一些。」
我意義不明的笑了笑。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年齡確實要比他大一些。
許耀想在學校里也和我一起交流,被我拒絕了。
我說他的身邊人太多了,我不喜歡被矚目。
于是我們約定好,每周五的傍晚都到這個天臺來。
一周又一周,一季又一季。
我和許耀的感情越來越好,盡管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們認識。
在高二冬季的一個傍晚,許耀和我表白了。
我做出回憶里文慧那最討男孩子喜歡的笑容。
他的眼睛很亮,捧住我的臉,想要吻我。
我沒有拒絕。
我和許耀談起了地下戀情。
不在人前公開有兩個原因。
一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許耀有牽扯,方便我下手。
二是,偷偷見面本身就會有一種背德的刺激的快感,不是嗎?
一如當時初中,我的成績越來越差,逐漸下滑。
雖然許耀經常在周末給我補課,但這對我來說縷皺似乎沒有什么大用。
不知道是我天性愚笨。
還是我的內心已經完全依賴上別人的知識了。
等到高三,我已經成了班上的吊車尾。
老師也曾找母親來談話,討論我成績下滑的問題。
還不急。
還不能動手。
每年的初夏,在五六月份的時候,我們市郊那邊都會舉行一次大型的煙火大會。
高中的孩子們,沒有誰不愛看煙花。
那將是我下手最好的機會。
我們學校有走讀生和住校生,其中我在校內的好友鄭麗麗就是住校生。
我經常去麗麗的宿舍玩,和她舍友的關系也不錯。
我們學校的宿舍是嚴禁使用違規電器的。
「為什么呀?」
我好奇地詢問麗麗。
「會跳閘。之前有個女生偷偷的在寢室用了卷發棒就跳閘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來電。」
麗麗露出無語的表情,好像是在表示對學оазис校電力供給的不滿。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
夠了,很長的時間。
學生時代,班里最混亂的是什么時候?
學校停電的時候。
還有外面在放煙花的時候。
那如果,在放煙花的時候停電了呢?
所有人都會涌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煙花,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驚嘆。
青春就是這么無趣,大家都知道。
我和許耀照常見面溫存,周末一起去圖書館補課。
我會從下面的視角偷偷的看著他。
看著他假裝沒有發現,但是偷偷紅起來的耳根。
他的下頜線很好看,喉結也長得很性感。
盯得厲害了,他可能還會咽一下口水。
這時我就會忍不住的發笑,盡量不笑出聲。
「寒假快要到了。」
回家的地鐵上,許耀湊在我邊上,聲音低低的說。
「是啊。」
「那我們就要好長時間見不到了。」
我看到許耀有點失落的樣子。
我摸了摸他的頭。
「也不一定見不到。」
去年外公去世了,外婆也緊接著去世了。
今年過年,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
「在除夕之前,我們可以見一面。」
他的lvz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們一起去逛燈會吧,每年不是都有嗎?」
我笑著對他說。
「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期末答案結束之后,大家都陸續搬著自己的東西回家。
我喊朋友先走,走到戲劇部的雜物室。
這是我為許耀準備好的葬身之地。
房間的窗口正好朝著中央廣場。
狹小的房間里擺滿了器材用具,有很多演出用的衣服,還有一個黃色頭發的假人。
一開門,我就被假人嚇了一跳。
我默默的把假人轉過去,以免又被那張臉嚇到。
觀察了一下,我就離開了房間。
燈會那天,我穿上了我新買的紅棉襖。
媽媽說這個顏色顯白。
我照鏡子一看,確實挺顯白的。
在街口等了一會,我見到了姍姍來遲的許耀。
他跑的很厲害,氣喘吁吁的。
「對不起,我媽攔了我一下,來晚了。」
他低頭看向我,抓住了我的手。
許耀的手很大,可能是剛剛跑過來的原因,非常的暖和。
我愣了一下,也慮舟回握了他的手。
燈會人很多,他護著我,連我的頭發都沒讓亂。
各種暖黃色的燈光照到他的臉上,讓他的笑容看起來那么耀眼。
我輕輕的摩挲著他手上因為寫字磨出來的繭,感覺他走路的步子頓了一頓。
「你想要這個嗎?」
許耀指著對面攤子上的一對兔子花燈。
「挺可愛的,但我用不著。」
我誠實的搖了搖頭。
但是許耀還是拉著我到了那邊。
「帶我回家吧,你看我多可愛啊~」
許耀拿起兔子,提高聲線學它講話。
我被逗笑了,還真的買下了那對花燈。
我和許耀一人拿著一個,在燈會里穿行。
就像這里每一對情侶一樣。
「你今天真漂亮。」
許耀沒看我,臉卻有點紅。
「是嗎?媽媽說紅色稱得我白。」
「不是衣服漂亮,是你漂亮。」
「我喜歡你。」
我們正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許耀停下來,認真的看著我。
似乎在期待著我的回答。
「嗯,我也喜歡你。」
我露出了我認為最好看的文慧式笑容,看向他。
在從燈會回家的路上,我摔進了下水溝。
我對外宣稱是骨折了。
于是,開學之后,我是帶著一條打了石膏的腿走近教室的。
朋友們噓寒問暖,我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進了下水溝。
我經常住著兩根拐杖在走廊里走來走去,速度極慢。
有時候是倒水,有時候是上個廁所。
時間一長,我們這一層的同學都知道我這個斷了腿走路很慢的女生。
大概兩個月后,我拆掉了石膏,但是走路還是很慢。
大家看到我,對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個斷了腿的女生。
我要的就是這個印象。
煙火大會即將到來。
我的計劃也馬上就要實施。
我到女寢,把電吹風開到最大,插頭虛虛的插在插排上,上面壓了一塊只差一點就會落下來的磚頭,和一個定好時的震動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