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曾經有多愛我呢?當年為了嫁給我,她策劃了九十九次求婚。直到第一百次,我終于被她的堅持打動。新婚當天,我給了她九十九張原諒券。約定只要這些原諒券沒用完,我都會無條件原諒她。結婚五年,她每出去陪一次...
我老婆曾經有多愛我呢?
當年為了嫁給我,她策劃了九十九次求婚。
直到第一百次,我終于被她的堅持打動。
新婚當天,我給了她九十九張原諒券。
約定只要這些原諒券沒用完,我都會無條件原諒她。
結婚五年,她每出去陪一次白月光秘書,就會用掉一張原諒券。
當她用到97張原諒券的時候,老婆突然發現我變了。
我不再哭鬧,也不再過多挽留。
只在她因為白月光秘書失了理智的時候,淡然問她:
“你去陪他的時候,我能用張原諒券嗎?”
女人愣了一下,罕見的心軟了:
“好,反正也才用了六十多張,你想用就用吧。”
我嗯了一聲,放任她離開。
原來,她不知道,這是她用的第97張原諒券。
而我們的原諒券,只剩下最后兩張了。
1
今天是瑾瑜集團城東項目的慶功宴。
也是我跟蘇瑾瑜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陳默笙,你站那干什么?來打個招呼。”瑾瑜頭也不回地朝我招手。
我快步走上前,卻被突然出現的身影擋住去路。
蘇瑾瑜的白月光秘書何逸飛,他手中的紅酒不偏不倚地撞上我的胸口。
“哎呦,對不起啊陳先生。”他語帶譏諷地說道。
瑾瑜聞聲轉頭,雙眼盯著我胸前的污漬。
何逸飛先開口:“瑾瑜,都怪我不小心,陳先生好像很生氣。”
“陳默笙!”瑾瑜厲聲打斷我未出口的解釋。
我張了張嘴,卻看見她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知道今天這種場合有多重要嗎?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
“沒關系,蘇總,都是小事。”合作方王總試圖緩和氣氛。
瑾瑜卻像沒聽見似的,繼續數落我:“連像樣的襯衫都沒有,你來這里干什么?”
何逸飛遞給瑾瑜一杯香檳,挑釁般地對我眨眼。
我下意識的握緊手心中的周年紀念禮物。
“對不起,我去清理一下。”我低聲說道。
瑾瑜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暗示:“原諒券。”
原諒券,又是那該死的原諒券。
當年為了嫁給我,蘇瑾瑜曾跟我策劃了99次求婚,我也拒絕了她99次。
我以為她會放棄,可在第100次的時候,蘇瑾瑜叫來了我所有的家人和朋友,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
“默笙,我這輩子只認定你一人,你不答應我就繼續求,直到你答應娶我為止。”
我承認我被她的堅持打動了。
為了回報她對我的愛,新婚當夜,我特意定制了99張原諒券。
約定只要拿出原諒券,我都會無條件原諒她。
前三年,蘇瑾瑜很是珍惜,原諒券被她鎖在了保險柜里。
直到她的白月光何逸飛出現,不到兩年時間,她就用了96張。
加上這回,已經是第97張。
我轉身走向洗手間,身后傳來瑾瑜對何逸飛溫柔的關切:“沒事吧小飛?衣服弄臟了嗎?”
我取出口袋里準備好的備用領帶,熟練地系上。
手機震動,是瑾瑜的消息:“回來,王總他們要合影。”
我深吸一口氣,將禮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內袋。
推開洗手間的門,迎面而來的是何逸飛得意的笑容。
“陳先生,瑾瑜找你呢,別讓她等太久。”他故意撞了我的肩膀。
我沉默地繞過他,回到宴會廳。
瑾瑜站在王總身邊,光彩照人。
“站到后排去,別擋著鏡頭。”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機械地站到最后排,卻看到前排的何逸飛被瑾瑜親昵地拉到身邊。
合影結束后。
王總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陳先生,別太在意,女強人都有點脾氣。”
我勉強笑笑:“謝謝王總關心。”
瑾瑜遠遠瞥了一眼,眉頭微皺,似乎不滿王總與我交談。
宴會接近尾聲,我的存在感幾乎為零。
瑾瑜與何逸飛推杯換盞,熱絡地與各路賓客交際,全然忘記了我的存在。
她忘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沒關系的。
我對自己說。
反正,原諒券只剩兩張了。
2
宴會散場,賓客紛紛離去。
我站在瑾瑜的邁巴赫旁,習慣性地去拉后座車門。
“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下。
瑾瑜搖下車窗,目光冷淡如冰:“默笙,你打車回去吧。”
“為什么?”我愣在原地。
“車剛做過內飾清潔,你身上酒味太重。”她皺起鼻子,仿佛聞到什么令人作嘔的氣息,“我不想熏壞新座椅。”
她忘記了今天是我們五周年結婚紀念日,更忘記了這酒味是何逸飛故意灑在我身上的。
何逸飛撥開人群,得意洋洋地朝我走來。他肩上披著瑾瑜的外套,領口處還留著她慣用的香水味。
“陳先生,雨好像又要下了,沒傘吧?”何逸飛故意抖了抖身上的外套,“幸好蘇總借我這件,不然我也要被淋濕了。”
瑾瑜沒有制止他的嘲諷,反而催促道:“逸飛,快上車,別著涼。”
何逸飛挑釁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鉆進副駕駛。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瑾瑜親昵地為何逸飛系上安全帶,他們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何逸飛的手不老實地搭上瑾瑜的手腕,她不僅沒有躲開,反而笑著將他推回座位。
做完這一切,她才想起來看我,眼神透露著心虛:
“你別誤會,我只是看逸飛剛回國不懂事,所以才多照顧點。”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怕她不信,我又補充:
“你不是用了原諒券了嗎?我不會生氣的。”
蘇瑾瑜一滯,還想說什么。
何逸飛打了個噴嚏,瞬間又吸引了她的注意。
“早點回家。”
丟下這句,兩人就開車走了。
我站在雨中,掏出手機叫了輛滴滴。
車來時已經渾身濕透。司機透過后視鏡看我:
“師傅,衣服都濕了,要不要先去買件干的?”
“不用,直接回祁連小區就好。”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卻驅不散身上的寒意。
手機突然亮起,是瑾瑜發來的消息:“公司還有點事,不用等我。”
車內的廣播正好放到一首情歌,唱著“愛是一場游戲”,不禁讓我諷刺地笑出聲。
原來征服與被征服的快感,比愛情本身更容易讓人沉迷。
電話突然響起,是李秘書。
“陳先生,蘇總讓我告訴你,明天服裝造型師Kevin會去你家,給你準備后天慈善晚宴的服裝,請務必在家等著。”
不等我回答,電話就掛斷了。
3
滴滴司機在小區門口停下,我付完錢,拖著濕透的西裝走向家門。
夜色深沉,整棟公寓樓只有我們家的燈是暗的。
推開門,沒有燈光迎接,沒有香氣環繞,一如既往的冷清。
我摸索著打開玄關的頂燈,隨手脫下濕漉漉的外套掛在門口。
客廳還保持著早晨離開的樣子,茶幾上的杯子沒人動過。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臥室,從衣柜最深處取出那個粉色的儲蓄罐。
蘇瑾瑜不知道我把它從她的保險柜里拿了出來。
這個曾經象征我們愛情的儲蓄罐,現在只剩最后三張原諒券。
我取出第97張,在燈光下細細端詳,上面我親手畫的小兔子已經褪色。
當初設計這些券的時候,我以為她永遠不會用到。
現在看來,我真是天真到可笑。
輕輕一撕,原諒券變成兩半,然后是四半,然后是碎片。
將碎片丟進垃圾桶后,我走向書房,電腦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已下定決心。
離婚協議并不難寫,網上有太多模板可以參考。
修改了三次,刪除了所有情緒化的詞句,這份協議終于成型。
我拿起手機,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喂,老師,我想請教一下關于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
電話那頭的導師明顯驚訝:“默笙?你要離婚?為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從何說起。
“當初瑾瑜不是向你求了99次婚嗎?全校都傳為佳話。”
導師的聲音充滿不解,仿佛在質問我為何辜負了這段感情。
我苦笑,那些所謂的“佳話”只不過是表面的熱鬧。
“老師,您能幫我看看這份協議有沒有漏洞嗎?”
我岔開話題,發送了剛寫好的文件。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第一次見面,她在辯論賽上輸給我,卻笑著主動跟我握手。
第一次約會,她帶我去看星星,說希望我的眼睛永遠像星星一樣明亮。
求婚那天,她在學校操場上放了99朵玫瑰,每一朵都寫著“嫁給我”。
現在這些記憶變得如此蒼白,甚至讓我懷疑它們是否真實存在過。
我的思緒被鑰匙轉動的聲音打斷,蘇瑾瑜回來了。
她推開門,提著一個熟悉的紙袋,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
“默笙,我給你帶了禮物。”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似乎真的以為禮物就能彌補一切。
我關上電腦,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走向這個我即將告別的女人。
4
“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我去準備晚飯。”
蘇瑾瑜從背后環住我,嘴里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耳朵上。
我微微側頭,避開了她的親昵。
她眉頭微蹙,隨即又恢復了笑容,提起手邊的紙袋。
“給你的。”
那是我最愛的糕點店的包裝袋,上面印著燙金的logo。
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三年前,那時每次我們吵架,她都會親自去排隊買蛋糕。
風雨無阻,排上兩小時的隊也不會抱怨一句。
我的心微微一動,接過紙袋,感受到意料之外的重量。
打開紙袋,一股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
里面躺著兩件衣服,蘇瑾瑜的禮服外套和何逸飛的襯衫。
蛋糕盒呢?
紙袋底部空空如也,只有兩件臟衣服無聲地嘲笑我的愚蠢期待。
“幫我把這兩件衣服洗了,特別是辰逸的襯衫,他很寶貝的。”
蘇瑾瑜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要求。
我沉默地將衣服拿出來,聞到上面混雜的酒精和香水味。
“你不會生氣吧?”她突然問,眼中帶著試探。
“沒關系,我習慣了。”
“就算生氣也沒關系,反正可以用原諒券啊。”她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我將衣服塞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
“小心點洗,那可是辰逸最貴的一件襯衫。”蘇瑾瑜站在門口提醒我。
“意大利進口的,一萬八一件呢。”
一萬八。
半年前我想買一件三百塊的外套,她說我浪費。
“嗯,我會注意的。”
洗衣機發出均勻的嗡嗡聲,我的視線沒有從那兩件衣服上移開。
曾幾何時,我會用手一點一點搓洗她的每一件衣服。
生怕洗衣機的力度會損壞面料,生怕她穿上不舒服。
如今我才明白,那些付出在她眼里不過是理所當然。
我只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隨時可以被原諒券收買的丈夫。
“辰逸真是個好孩子,就是有點粗心。”蘇瑾瑜靠在門框上,自顧自地說著。
“公司的人都很喜歡他。”
我忽然很想笑。
她甚至不掩飾對何逸飛的喜歡,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在我面前炫耀。
洗衣機里,兩件衣服緊緊糾纏在一起,就像他們的主人一樣。
而我只是洗衣工,旁觀者。
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導師的回復。
“離婚協議沒問題,隨時可以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