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妻子說今晚回家時有驚喜,叫我做好心理準備。我滿心歡喜,期待那是妻子的孕檢報告。可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她摟著另一個男人吻得難舍難分。面對我,她擦掉唇邊水痕:“愚人節快樂!這只是個玩笑,不許生氣哦...
成婚三年,妻子說今晚回家時有驚喜,叫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滿心歡喜,期待那是妻子的孕檢報告。
可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她摟著另一個男人吻得難舍難分。
面對我,她擦掉唇邊水痕:“愚人節快樂!這只是個玩笑,不許生氣哦!”
01
錢思雨臉上的紅潮還沒退去,施舍給我一個眼神后,就繼續纏著那個男人。
我的拳頭緊了又緊,站在玄關處看著這一出所謂的愚人節驚喜,目眥欲裂。
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頭沖著我一笑:“哥,怎么還不進來呀?是不是生氣了?”
“唉,都怪我。本來就想著這么惡搞哥會不會太過分了,你看,果然不高興了。”
他的語氣輕快,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惡作劇。
錢思雨這才分出心來搭理我,語氣卻滿是責怪:“不是吧,穆崇?愚人節還這么玩不起,你真是太上綱上線了!”
自進門起,我一語未發,卻被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個遍。
壓下心中的怒火,我盡量表現得正常:“我不覺得好笑,請你離我的妻子遠一點。”
那人聳了聳肩,一連無奈的放開了錢思雨。錢思雨卻因此黑了臉,直接沖我發了火。
“穆崇!都說了只是愚人節玩笑,是我要玩的,你沖他發什么脾氣?!”
“再說了,你又沒第一時間沖過來,現在又來裝什么在意我?”
她擋在方華清身前,做足了維護的姿態。
見我不再說話,她也放軟了語氣,卻是指使我伺候他們。
“好了好了,你知道錯了就行。喏,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去給人家洗點水果來。”
方華清笑嘻嘻的拍了拍錢思雨的肩膀:“別生氣了,哥也沒說什么,生氣對皮膚不好。對了哥,多洗點葡萄,我愛吃。”
“聽見了吧?人家都沒跟你計較,快去。”
我甚至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剛放下公文包就被推進了廚房。
而那兩人在客廳大聲調笑,似乎是故意做給我聽。
我閉上眼,任命的從冰箱里拿出水果。
我想,這也許真的只是個不合時宜的惡作劇。
畢竟幾周前,我們還在商量備孕的事宜,期待著愛情結晶的誕生。
也許她只是氣我最近忙于工作,故意找了人來刺激我。
對,一定是這樣。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我端著準備好的茶水和水果走出了廚房。
可迎面而來的一幕,讓我險些砸了盤子。
“你們在干什么!”
02
錢思雨半個身子被方華清抱在懷里,就連大腿也閑閑搭在他身上,親昵的不得了。
二人被我嚇了一跳,錢思雨險些從沙發上滾下來。
“你干嘛啊,不就讓你干點活嗎,吼什么吼?”
反應過來,她一臉不滿的斥責我:“還有,注意你的態度,那是對客人的態度嗎?”
說完,她從我手里接過盤子,拈起一粒葡萄喂給方華清。
方華清笑著湊過去吃了,他的眼睛看著我。
我實在受不了,走過去一把把他扯開:“你有完沒完!”
“虧你還是個大男人,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他還沒說話,錢思雨就先開了口。
她摩挲著指尖,臉上微紅,惡狠狠的瞪我。
“都說了是開玩笑,你干嘛這么斤斤計較。”
“親都親了,還說是開玩笑?難道非得滾到床上才算是出軌?!”我的拳頭攥緊,看著滿臉不以為意的妻子。
“哎呀,都怪我,還惹得你們兩個吵架。”方華清適時拱火,無辜的語氣讓錢思雨心疼的不行。
她一把把這個男人護到身后,沖著我怒吼:“穆崇,你才是有完沒完!從進門開始就鬧,你究竟是看他不順眼,還是看我不順眼?”
“我不過是想開個玩笑、讓你吃吃醋,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的,好像我出軌了一樣嗎!”
“行,我也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要是再這樣,就離婚吧!”
她倒打一耙,說完就把方華清推出門,自己回到房間,把門狠狠一摔反鎖上。
我盯著門板,腦子里回蕩的滿是那句離婚。
結婚三年還算是甜蜜期,我自認是個好丈夫,沒做過什么對不起錢思雨的事。
甚至就在前不久,我們還在討論是否要開始備孕。
當時不論是我還是錢思雨,都對這個即將到來的孩子滿心期待。
我們兩個一路從校服走到婚紗,馬上要成為更幸福的三口之家,錢思雨卻在這時提出了離婚。
我搖了搖頭,不愿相信這是她的真心話。
今天是愚人節,她也說了這都是玩笑。對,一定是這樣,她是開玩笑說要離婚。
這樣想著,我敲響了房門:“都是我不好,但這種玩笑不能亂開。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回應我的是重物砸門一聲悶響,看來她還沒消氣。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的小床上輾轉反側。
雖然知道那是一場玩笑,但我始終覺得如鯁在喉。
錢思雨覺得我不夠關心她,才找人來這一出刺激我。
于是第二天早餐時,我自認為體貼的關心了她,詢問她要不要來一次久違的約會。
可她只是沖著我翻了個白眼:“穆崇,你就沒有自己的事嗎?非要黏著我!還是說,你壓根不信任我?”
面對她一連串質問,我趕緊認錯。
錢思雨對我的態度十分滿意,繼續低著頭玩手機。
她臉上的表情透著一股春心萌動的味道,讓我不忍皺起了眉。
“你在和誰聊天?”
03
“方華清呀。你昨天讓人那么不愉快,總得我去道歉。”
錢思雨的語氣帶了一絲嬌嗔,聽的人火大。
“你這么大人也不懂點事,也想想讓我以后怎么和他相處?”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知道多說無益,離開了餐桌。
這天的工作中,我始終心神不寧。
隔壁老黃看見了,用胳膊肘懟了懟我:“惹媳婦生氣了對吧?我懂,哥是過來人。”
我欲言又止,只把錢思雨控訴自己不夠關心她的事說了。
老黃拍拍胸脯,說這事好搞定。
“女人嘛,就喜歡首飾包包,物質上的關心可比口頭的強多了。你一會兒回去,給她挑個禮物。回去再好好哄一哄,嘴甜一點,懂了?”
我點點頭,心里盤算著買些什么。
思來想去,還是戒指最合適,時時刻刻戴在手上,還能宣誓***。
于是下班后,我直奔商場的珠寶柜臺。
我一連看了幾家,都沒有合適的樣式,卻在踏入新一家的大門時,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柜臺前,方華清整摟著錢思雨的腰,享受著銷售員的奉承。
他的手里拎著好幾個袋子,握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吸管上印著口紅印。
“誒喲,您真是疼老婆。”
銷售員艷羨的眼神掃過那些購物袋,語氣里滿是恭維。
“又肯花時間陪逛街,又舍得花錢,您老婆真是太幸福了。”
我握緊了拳頭,正想沖出去,就聽見錢思雨的聲音響起。
果然,就算再怎么鬧別扭,她也始記著著自己的身份,不會真的越軌。
我這么想,錢思雨的回答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那可不,你羨慕也羨慕不來。”錢思雨洋洋得意的攬住方華清,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方華清也絲毫不反駁,反而借機把手搭在她的腰上,細細摩挲。
“我家寶貝這么可愛,我當然得牢牢看好啦。”
兩個人恩愛甜蜜,宛如新婚夫妻,看的銷售員驚叫連連。
“既然您二位這么恩愛,那不妨看看我們的活動吧。只要留下照片掛在我們的櫥窗,就可以享受八折哦。”
錢思雨和方華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答應下了。
他們深情擁吻,任由店員拍照。
我站在角落,一顆心向著無底深淵下沉。如果說之前還可以解釋為配合玩笑,那這又算什么?
他們是夫妻,那我又算什么?
回過神來,兩人已經走了。
我咽下口中的苦澀,走上前去和剛才的銷售員搭話。
“你好,剛才的照片,可以給我一張嗎?”
銷售員眼神怪異,應當是沒聽過這種離譜要求。
在我解釋過前因后果后,她把照片給了我,表情里流露出的憐憫深深刺傷了我。
我想,除了我,應該沒有任何一個丈夫,如此尊嚴掃地。
眼看著妻子和情人你儂我儂,還要厚著臉皮要照片。
回到家里,我截住了興奮的錢思雨:“我們談談吧。我看見你和方華清在一起了。”
04
錢思雨一秒變臉,柳眉倒豎:“你又想找茬?!”
“都說了我們沒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疑神疑鬼?一個大老爺們,一點氣度都沒有!”
我緊攥著手機,那張照片此刻就躺在里面。
可直覺告訴我,如果現在掏出這張照片,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我的喉結滾了滾,艱難開口:“可我看見你們兩個抱在一起。道歉的話,至于做到這種程度嗎?”
“你跟蹤我們?”
錢思雨的怒氣更盛,劈手就要打我,被我捉住了手腕。
“好啊,我就說在珠寶店怎么看見的人怎么那么像你。果然是你!我告訴你,我就算出軌,也是被你逼的!”
她不分青紅皂白的破口大罵,把所有的責任都甩到我頭上。
我也來了脾氣,質問她:“那你說和他是夫妻,也是我逼你的?錢思雨,你要點臉!”
“你都聽見了?”錢思雨大驚失色。
“不然呢?讓我的妻子和別的男人被掛在櫥窗上嗎?”
話音落地,錢思雨變了臉色,她狠狠用眼神剜我,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好啊,穆崇,你就是在等這個是嗎?在外人前面拆穿我,現在我在她們眼里是什么人,你都不在乎!”
“你真愛我的話,為什么不老老實實的忍下來!你一說,他們怎么看我?***?小三?我還要臉不要!”
她奮力掙脫我的手,那一巴掌終于還是落到了我臉上。
錢思雨眼睛通紅,噙著淚水,滿是對我的恨意。“你讓我以后怎么去那個商場,以后怎么做人!”
我的耳朵被被打的嗡嗡作響,心中有什么在此刻動搖了。
“你自己做的事,還怕人說?”
“你就是這點最惡心,永遠不知道體諒我的感受!永遠都不真正的關心我!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半點比不上方華清體貼!”
她沖著我嘶吼,沖進房里收拾東西。
臨走前,她甩給我一句話:“離婚吧,穆崇,我真的受夠你了。”
望著空蕩蕩的客廳,我頭一次懷疑起了自己。
幾周前,錢思雨甜膩膩沖我撒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我們一起逛超市,一起看電影,感情比熱戀情侶也不差分毫。
可就在這段時間,她漸漸的冷下來了,別說撒嬌了,甚至連親吻都不愿施舍給我一個。
我本以為是因為最近工作太忙,讓她對我有了不滿,所以才對所謂的愚人節玩笑百般忍耐,只以為是她想博得我的關注。
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錢思雨正在打著開玩笑的借口與我漸行漸遠,借著玩笑話說出口的,是真心話。
臉上的疼痛遠不及此刻心里的難過。
我垂下眼,不甘心三年的婚姻就此結束。
可錢思雨拉黑了我,我也只能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和她聊聊。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時機這么快,徹底撕碎了我最后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