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早戀了。我還在開會,班主任連著給我打了五個電話。當我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再白的粉底都遮不住我比鍋底還黑的臉。我弟站在墻角,吊兒郎當的抬著下巴,要多狂有多狂。在班主任的驚愕目光中,我沖過去在齊思宇腦...
后來的時間,我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公司,偶爾還能偷偷和周子行吃個午飯,和他一起聊聊公司的趣事。
只要周子行腦子沒進水,應該就能看出來我在追他。
三個月的時間,我和周子行成為了最佳飯友,發展到最后我們兩個只需要在茶水間交換一個眼神就知道今天是去吃黃燜雞,還是吃北京烤鴨。
周子行有時候還會對這些飯做出評價。
周子行:「這個我也會做,這家做的太油了。」
我:「你和這家誰做的好吃。」
周子行:「我。」
我:「改天做給我嘗嘗。」
周子行:「好,有機會的話。」
這些日子我使出渾身解數,都被周子行不聲不響的防了出去。
我長這么大都沒有這么挫敗過。
不僅沒有把周子行拐到手,我反而陷的越來越深,被周子行帶著到處玩,聽他彈鋼琴,看他小時候的照片,享受著他提供的免費甜點。
一天見不到周子行,我就渾身難受。
周子行簽合同那天,我特地早起了兩個小時,畫了個斬男妝,穿了個略微有些「涼爽」的短裙,背上了我最愛的包包。
剛到公司,還沒來得及釋放魅力,我就被王助理拉到了茶水間。
王助理:「落落姐,上邊發話了,簽合同之前讓你去和周子行聊聊。」
我:「上邊?」
上邊怎么知道我認識周子行的?
王助理被我盯得發毛,撒嬌似的拽了拽我的包,「哎呀,落落姐,怪我!怪我嘴大。那現在也沒辦法了嘛,上邊讓你把價格再壓一壓。」
我壓低聲音,「已經低成這樣了,還壓!我們怎么不去搶!」
王助理也學著我用氣音講話,「落落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做生意不就是這樣。上回你壓價壓的人家對面小姑娘都快哭了也沒見你心軟。」
我:「服了你這個老六了。」
我硬著頭皮走到會議室,周子行正在看文件,陽光照在側臉上,長而密的睫毛發著光,矜貴又冷淡。
我強扯出一個笑容,「周子行。」
周子行合上文件朝我走過來,「你特地來見我?」
我笑著點點頭,「是來見你,帶了點小禮物。」
周子行越過我關上了門,咔噠一聲。
周子行:「什么禮物?」
早晚都得有這么一下。
豁出去了。
我:「我想和周總洽談一下價格的問題,能不能在現在的基礎上再降一點。」
周子行挑了挑眉,「原來齊小姐是來搶錢的。」
倒也不必說的如此直白。
我:「所以是不能降嗎?」
美色誤人,色令智昏……
我現在一點唇槍舌劍的想法都沒有,只要周子行一點頭,我立刻出門。
「也不是一點商量余地都沒有。」
???
周子行懶懶的靠在會議桌旁,白皙修長的手指壓著桌面,「我的禮物呢?」
禮物……我剛剛就是胡謅了一句,哪有禮物。
周子行和我默默對視,聲音很平靜,「今天是我二十五歲的生日,外公死后,我就沒收到過生日禮物了。」
我:「你外公……」
周子行:「是個很典型的德國紳士,他很愛我和雅雅,可惜天人永隔。」
我心里一抽:「那你爸爸媽媽呢?」
周子行淡淡笑了笑:「我爸是個藝術家,可以一個月不說話的那種。我媽是個商人。我爸看不起我媽身上的銅臭味,連帶著也看不起我。至于我媽,利益對她來說更重要吧。」
周子行緩了緩:「當初我媽選擇我,也是因為我可以幫她管理公司。雅雅生性敏感,做不了商人。」
周子行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講別人的事,但是他心里該有多痛呢。
心一軟,腦子就開始發熱。
我快走了兩步,仰起頭勾住了周子行的脖子,嘴唇貼了上去。
周子行起初明顯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掌握了主動權,反身把我壓在了桌子上。
結束的時候,他還咬了下我脖頸處的軟肉,我疼得輕輕抽了一口氣。
吻了這么久,他的臉居然一點都沒紅,也沒有大喘氣,只是唇上一抹鮮艷的紅和被我抓亂的衣領顯得有些曖昧。
「生日快樂,周子行。」
說完,我踩著高跟鞋火速逃離了現場。
出門沒多久王助理就迎了上來,「落落姐,通個氣,怎么樣?成了嗎?」
我胡亂點點頭。
王助理:「不愧是齊經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誒,落落姐,你走這么急干嘛?你這衣服怎么有點皺?」
我躲在洗手間里,燒著的大腦慢慢冷靜了下來。
齊落落!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怎么這么沒出息。
你跑什么!
我齊落落什么時候慫過?
對,再見到周子行時我要強硬一點。
怎么的,老子就是看上你了。
我看著鏡子里已經模糊一片的口紅,嘆了口氣。
談了五六次戀愛,我從來沒有這么主動過,迫切過,失控過。
周子行簽完合同出來正好是中午。
老總拉著我的手,笑的合不攏嘴,「落落,你是不是救過這位小年輕的命?不然他怎么能接受這么無理的條件,這個月給你加獎金。」
原來,您老人家還知道自己的條件多么無理。
周子行走在人群的末尾,我盯著他天生嫣紅的唇瓣,有些出神。
人群散了,周子行徑直朝我走過來,我想躲,又覺得自己應該硬氣些,就直直站在原地。
周子行越走離我越近,眼看就要貼上了,我還是忍不住退了一步。
周子行又進了一步,我又退了一步。
最后退無可退,我整個人貼在墻面上。
我忍不住:「你干嘛?」
周子行:「親完就跑?齊小姐以前追人也這么不負責任嗎?」
別人哪跟他似的,明知道我喜歡他,還故意勾我。
旁邊有人過來,周子行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低笑:「我想休息一會。」
我:「去哪?要不我給你訂酒店?」
周子行:「你不是有個單人午休室。」
周子行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領著周子行進了我的專屬小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
但是方圓之地,也亂出了宇宙大爆炸的既視感。
我強裝鎮靜的把衣服和……小衣服收起來扔到柜子里。
我:「那個,今天比較忙,我才沒仔細收拾,平時我還是很整潔的。」
周子行一副我看著你編的樣子,莫名還有點寵溺。
在我的談戀愛生涯中,周子行是唯一一個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幾乎把我為數不多的所有的缺點見證了一遍的人。
這男人聰明的像個狐貍,我也懶得裝了,破罐子破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