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琪是我姐的死對頭,卻大張旗鼓向我求婚九十九次。我被她的深情打動,頂著全家的不理解與她結婚。婚后她跟我姐依然勢同水火,我給了她九十九張和好券。約定如果她們再發生沖突,我可以原諒她九十九次。婚后三年,...
梁思琪是我姐的死對頭,卻大張旗鼓向我求婚九十九次。
我被她的深情打動,頂著全家的不理解與她結婚。
婚后她跟我姐依然勢同水火,我給了她九十九張和好券。
約定如果她們再發生沖突,我可以原諒她九十九次。
婚后三年,她每用一次和好券,我都會找姐姐理論,氣得姐姐破口大罵:
“你真是豬油蒙了心,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而她卻總是告訴我:
“我才不怕她!用和好券只是不想讓你為難。”
直到她用出第九十九張和好券時,我才知道,
她們每次起沖突,都是因為我姐發現她和小狼狗助理亂來。
只有我,傻傻地一次次原諒她。
......
梁思琪再一次被我姐打傷進醫院后,我連忙趕到醫院照顧。
第二天清晨,她的助理許佳年勸我回去休息。
剛走到門口,我發現手機沒拿,回去時卻從門縫里看到梁思琪仰著頭,沖許佳年索吻。
許佳年笑著調侃:
“又騙了陸明宴一次,你就不怕我們的事被他發現?”
梁思琪滿不在乎:“怕什么?這不是有和好券嗎?只要一拿出來,陸明宴無條件原諒我。”
“說起來,他那個姐姐才最礙事,不過多虧了陸明宴這么蠢,陸明溪就算想幫他,也只能干著急,我就喜歡看陸明溪生氣的樣子,不枉我當初費盡心思地向他求婚。”
我被狠狠釘在原地,不敢相信我聽到的內容。
當年我無意中救下了被混混欺負的梁思琪,從此她對我情根深種,窮追不舍。
因為她和我姐姐陸明溪是死對頭,我拒絕了她。
她向我求婚九十九次,我就拒絕了她九十九次。
可她并沒有放棄,在第一百次求婚時,她鄭重地說:
“陸明宴,我認定你了,你不同意,我就求到一千次一萬次!”
我被她的真心打動,終于答應。
為此,陸明溪氣得和我斷絕關系,我拋棄一切來到梁思琪身邊。
新婚當晚,我定制了九十九張和好券。
為了讓她放心,我們約定,每用一張,我就原諒她一次。
前兩年,和好券都沒怎么用過。
直到一年前,她和我姐的沖突愈演愈烈。
不知不覺就用掉了九十九張。
算算時間,許佳年也是一年前成為她助理的。
原來和好券不過是她掩蓋出軌的工具。
姐姐替我出頭,我卻全力維護一個騙子。
多么愚蠢!
我收回推門的手,轉而去買了早餐。
提著熱粥回來時,梁思琪正在和許佳年說笑,兩人湊得極近。
見我進來,倉促分開,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
我把粥端給她,卻不小心撞到了許佳年。
滾燙的粥瞬間灑落,許佳年被燙得叫了一聲。
梁思琪皺眉,握住許佳年的手,語氣擔憂:“有沒有受傷?”
我看著她下意識的反應,默默將被燙紅的手背到身后。
許佳年不停給她使眼色,她才如夢初醒般撒了手,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室內一時陷入尷尬。
許佳年拿起拖把,轉移話題說要清理干凈。
梁思琪卻阻止道:“你年紀小,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能打掃干凈衛生?”
“讓明宴來吧,他最會照顧我,做慣了家務。”
我扯了扯唇角,剛想反駁。
梁思琪卻無聲地對我說了三個字。
和好券。
我們約好,用完和好券的三天內我都不會生氣。
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收緊,無聲的僵持中,我嘆了口氣,拿過拖把。
余光瞥到梁思琪看著許佳年的手,半是責怪半是寵溺地說:
“下次不能這么毛躁了,手受傷了會影響工作。”
許佳年輕輕點頭,語氣戲謔:
“知道啦梁總,我皮糙肉厚,沒事的。”
我被他們的暗流涌動刺激得眼眶發酸。
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既然梁思琪騙了我九十九次,那我也騙她一次。
許佳年在梁思琪的催促下去處理傷口。
我看向漸漸冷卻的粥,問她:
“要不要先喝點?”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不耐煩:
“沒胃口,我想睡覺了,你的呼吸吵到我了,你回去吧。”
換做以前,我會質問她,和許佳年到底什么關系,是不是不愛我了。
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再多說,只是應了一聲。
“那我先走了。”
恰好許佳年回來。
關上門前,我聽見梁思琪熱情地招呼他。
“你還沒吃飯吧?快過來一起喝點粥,涼了就不好了。”
大概是我僵硬的背影引起了注意,梁思琪出聲喚我:
“明宴,你......”
2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笑了笑。
“沒關系,你用了和好券的。”
她悄悄松了一口氣。
我強裝輕松,聳了聳肩。
“一天之內,我都不會生氣。我們約好的。”
她定定看了我一會。
許佳年輕聲催促她趕緊喝粥,她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胃部因為長期沒進食隱隱抽痛。
回到家,我用小號加了許佳年的微信。
他很喜歡發朋友圈,情人節那天,他發了一張五星級酒店的夜景圖。
配文:【美好的夜晚。】
我認出來,那間酒店和我當晚住的是同一家。
本來我們準備共度,但梁思琪因為公司有事遲遲未到。
隨后她就在酒店大堂被我姐打了。
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許佳年發了條定位溫泉度假村的圖。
畫面里他微敞著浴袍,胸口上還有幾根女人的發絲。
湊巧的是,梁思琪那天應酬客戶的地點也是那里。
回來后,她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恨恨地告訴我,我姐搶她客戶。
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什么了。
我找到那個曾經裝著和好券的瓶子,才過了一年時間,已經空空如也。
旁邊的茶幾上放著我們的婚紗照。
曾經的甜蜜現在看來是一種諷刺。
我閉了閉眼,將照片和瓶子一起丟進垃圾桶,然后撥通了我姐陸明溪的電話。
電話接通,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忍不住鼻酸。
“姐,對不起,從前是我太任性了。”
陸明溪聽我語氣不對,著急地問:
“是不是梁思琪又欺負你了?你大膽說,我去找她算賬!”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
“不是,我要和她離婚。”
陸明溪頗為意外:“你認真的?”
“當初她搞了九十九場求婚,人盡皆知,這三年,我也看得出來,你很愛她。你真的想好了嗎?”
結婚三年,我從不懷疑她。
可我獲得了什么呢?
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越來越頻繁的找借口不回家。
為了私會情郎,迅速消耗的和好券。
我定了定神,回復道:
“姐,我已經發現她的秘密了。你是怕說了我也不信才不告訴我吧。”
“我不想再被她利用了,我想回家了。”
陸明溪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只說:
“好!需要我做什么?”
“找律師幫我盡快擬一份離婚協議,其他我來處理。”
掛斷電話,我轉身,只見梁思琪悄無聲息地倚在門框處。
面色凝重,不知聽了多久。
我心里一驚,面上仍保持鎮定。
梁思琪率先開口:“你在和誰聊天,誰要離婚?”
我確信她只聽到了只言片語,語氣平淡:“和一個朋友,聊了些離婚前的準備事項。”
梁思琪神色一變,繼續追問: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到底誰要離婚?”
我敷衍道:“說了,是一個朋友。”
她暗暗松了口氣,將手中的袋子遞給我。
我打開,是一管燙傷膏和一瓶藥,不由心里一暖。
某天深夜,我應酬回來胃病犯了,
家里的藥用完,恰逢暴雪天,梁思琪義無反顧地跑出去。
幾乎跑遍了半座城,才買到我吃的那款。
回來的時候,滿身是雪。
想到這里,我的語氣軟下來:“沒想到你這么細心......不過這是?”
我拿出藥瓶,等看清楚上面的字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胃藥,竟然是特效解酒藥。
就連那管燙傷膏,也已經被使用了一半,看來是許佳年用不完,她才帶回來的。
梁思琪卻沒有半分不自然,用命令的口吻說:
“趕緊把解酒藥吃了吧,一會跟我出去參加個應酬。”
“還不是你姐,非要跟我競爭,我們現在必須拼盡全力才能拿下這個大客戶。”
“反正你很能喝,只有你能幫我了,別磨蹭了。”
從前我心疼她,各種商務場合我都沒少幫她擋酒。
沒想到在她眼里變成了理所當然。
我張了張嘴:“可是我......”
“我用了和好券,說好了你一天內不生氣,都依我的。”
一句話堵住了我所有的理由。
我應下,她這才滿意地去書房,處理了一會公事。
我們到達包廂時,里面氣氛緊張。
3
大客戶指著助理許佳年不滿地說:
“梁總,你助理架子太大了,我讓他喝杯酒賠罪他都不肯,我看這合作——”
不等他說完,梁思琪一把將我推到前面,命令道:
“陸明宴,你陪張總喝個盡興!”
大客戶卻并不買賬。
“梁總助理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我現在懷疑你們的誠意,合作的事以后再說吧!”
說完就要往外走。
許佳年縮在梁思琪身后,神色委屈又害怕。
梁思琪拍了拍他的手,瞪了我一眼,語氣嚴厲:
“陸明宴,還不快給張總敬酒,喝到張總消氣為止!”
心口一陣鈍痛。
我捂住疼到麻木的胃,剛想開口說話。
梁思琪卻怕我拒絕,湊到我耳邊說:“別忘了和好券。”
又是和好券。
我捏緊酒杯,苦笑著一飲而盡。
“張總,我敬你。”
喝完了五杯酒,大客戶終于消氣。
酒局散后,胃里早已翻江倒海,我去衛生間吐了個干凈。
我跌跌撞撞走出來,卻在走廊里聽到梁思琪和許佳年說話。
許佳年的語氣很開心。
“梁總,特效解酒藥果然神奇,我一點都不難受。”
“就是太不好買了,您特意跑了大半個城市才買到,我太感動了。”
梁思琪語氣溫柔。
“這都不算什么,我不舍得讓你受這些應酬的苦。”
許佳年輕笑出聲,假惺惺地問:
“對了,陸先生沒事嗎?他要是知道你把給他的特效解酒藥換成了維生素,會不會生氣啊?”
梁思琪滿不在乎,語氣篤定。
“不會知道的,我跑遍了藥店就買到這一瓶,當然優先給你。你瞧,我給他個心理暗示,讓他以為自己吃了解酒藥,他不也挺能喝的嗎?”
我怔愣在原地,忽然覺得難以呼吸。
難怪今天會這么難受。
原來就連給我的特效解酒藥都是假的。
喉頭一陣腥甜,我“哇”地嘔出一口血。
收拾好出來時,梁思琪看著我異常蒼白的臉色,有些遲疑地開口:
“明宴,公司出了點急事,我要和佳年去處理一下。”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了聲:“好。”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
“你放心,今晚十二點前我一定回來,和好券的有效期我記著呢。”
我強撐著笑了笑。
“那我等你。”
回到家,書房的電腦還沒關,我坐下,開始寫辭職報告。
就在這時,跳出了一個監控提醒。
我點開,顯示的是梁思琪辦公室的畫面。
梁思琪坐在許佳年身上,兩人衣衫不整地接吻。
我盯著屏幕,拿出手機給梁思琪打電話。
響了一會終于接通。
“要忙到幾點?”
畫面里梁思琪的表情有些驚慌,語氣卻平靜。
“快了,我一定趕回來。”
監控里,許佳年把頭埋在她胸口。
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又很快捂住嘴。
我諷刺地笑了,回復:“好,和好券用完了。”
梁思琪一愣,隨即回:“我知道,所以我以后再也不敢和你姐起沖突了,我怕你不原諒我。”
心中泛起苦澀,我回她:“嗯,你忙吧,不打擾了。”
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小時,我看著他們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
許佳年氣喘吁吁地問:“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梁思琪攬住他的脖子,獻上自己的紅唇。
“當然是你,夠浪。”
我把這些全都錄了下來。
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小時,我給自己做了碗養胃的粥,吃完后開始打包行李。
再度抬眼,距離十二點還有半小時。
我給梁思琪打電話,已經沒人接了。
我發信息問她:“還回來嗎?”
無人回復。
十二點還剩一分鐘,我打的車到了。
我正準備提著行李下樓,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您好,這是梁思琪小姐送您的禮物,請您簽收。”
我愣了一下,接過,打開。
居然是九十九張新的和好券。
旁邊還附著梁思琪寫的卡片。
“驚不驚喜?我特意找人重新定制的,這樣永遠都不會用完。結婚四周年快樂,愿我們的愛長長久久。”
我恍然想起,原來過了零點,就是結婚紀念日了。
看著眼前的卡券,忽然覺得很可笑。
卡券沒了可以再做,但愛沒了呢?
樓下的司機已經在催我,我回過神,跟快遞員說拒絕簽收。
上車前,我給梁思琪留言:
【用完了就是用完了,梁思琪,我不想再被你利用了。】
【我們離婚吧。】
十分鐘后,手機瘋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