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與戶部侍郎江舟墨六年產下兩子,在小兒子滿月宴這天卻突然冒出個表妹。父親說她夫君此去征戰恐有性命之憂,唯有產下一男童日后才可在婆家立足。于是他就想到了找我的夫君借子。“舟墨就是生兒子的命,只要你表妹...
我嫁與戶部侍郎江舟墨六年產下兩子,在小兒子滿月宴這天卻突然冒出個表妹。
父親說她夫君此去征戰恐有性命之憂,唯有產下一男童日后才可在婆家立足。
于是他就想到了找我的夫君借子。
“舟墨就是生兒子的命,只要你表妹懷上一定也是兒子。”
我自覺荒謬直接拒絕,不成想父親卻利用刑部尚書的身份將我關入大牢,眼睜睜的看著我夫君與那素未謀面的表妹云雨。
父親教訓我說:“為妻者要大度,借此機會你就好好學學吧。”
夫君也解釋說:“我只是被下了藥才與她那般,你再忍耐幾天。”
我流著淚背過身捂住兩個兒子的耳朵。
任憑他們那淫逸的聲音穿過我的耳膜刺進我的心里。
這戶部侍郎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
因為父親為夫君準備的那碗藥,他根本沒喝。
1
懷中僅有月余的嬰孩不停的哭嚎著,或許是母子連心,他能夠感受到我心中痛苦吧。
我再也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能不能不要發出聲音,求你們了,孩子還在這啊。”
可我哽咽的聲音并沒有引起他們絲毫注意。
反而表妹蔣朝朝的叫喊聲越發的大了起來。
我只有兩只手根本沒辦法捂住兩個兒子的耳朵,只能流著淚無力的將他們緊緊抱在懷里安慰著。
大兒子江一舟從我的懷里起身,主動伸出他那雙稚嫩的小手放在了我的耳朵上。
“娘親不要聽,聽不見就不會哭了。”
我心疼的摸著他稚嫩的小臉,隨后轉身,直面那兩具***的身體,不停的拍打著監牢的鐵欄。
“夠了!江舟墨!我也就罷了,可他們是你親生兒子啊,你怎么忍心如此對他們。”
鐵欄發出巨大的聲響,這才引起了他一點點的注意。
他喘著粗氣將滿是情欲的雙眼望向了我。
“快了,馬上,再忍忍,嗯......”
隨著一聲悶哼,兩個人的聲音終于停止。
我也跟抽干了所有力氣般癱軟在骯臟的地上不停的抽泣著。
兩人整理好衣服之后,我父親也從外面走進來。
三人打開我的監獄門走了進來。
蔣朝朝眼角含淚的蹲在我身前:“表姐,我也不想的,可我的處境實在是為難,我夫君剛走,我就已經跟婆母說我身懷有孕了,如果到時候發現我是騙她的,她定會讓人打死我的。”
江舟墨也跟著勸道:“青綰,你一向德善好施,為夫委屈點沒關系的,就當做是替你積德行善了,功德都記在你身上,好不好?乖,別哭了,哭的為夫心疼。”
說著伸手就要幫我抹去臉上的淚痕。
我一個撇頭躲過。
此時我根本不想聽他們說的任何一個字,滿心滿眼都是我那兩個可憐的孩子。
我跪著爬到了父親宋鶴川的腳下,不停的給他磕著頭。
“父親,求求您讓孩子回府吧,他們可是您的親外孫,您心疼心疼他們好不好?”
可他卻冷哼一聲:“現在想起來求我了,當初那么嚴詞拒絕我的勁兒哪去了?”
宋鶴川一生要強,從年輕時到如今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說一不二,整個尚書府都不允許有人對他說個不字,就連他自己的母親都要對他卑躬屈膝。
所以當初他提出讓我夫君跟表妹生孩子的時候,我那般言語沖撞正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要懲罰我,讓我學會什么叫服從。
如今我真的學會了,可心也跟著徹底涼了。
我用力的往地上磕著頭,直到頭磕出了血,他才再次開口:“好了,想必你也知錯了,你們一起回府吧,你去偏房,讓舟墨帶著朝朝睡正房,不然他們兩個老在這種地方也不舒服。”
我連忙點頭:“一切聽從父親安排,您放心,我帶著孩子去偏房,絕不打擾他們。”
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青梅竹馬的感情,如今在我眼里都只是過眼云煙。
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好,就夠了。
2
回府之后,我并沒有被安排到偏院,而是把我們扔到了下人們住的后院。
這是宋鶴川的意思,江舟墨看著我跟兩個孩子可憐的模樣,也是于心不忍,似乎想開口勸兩句,卻在看到宋鶴川冷冽的眼神后退縮了。
面對我滿臉的失望,江舟墨也就敢悄悄對我說一句:“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
說完,便拉著蔣朝朝離開。
這么多年,平日里我待下人們都那般和善,只是沒想到世風日下,他們此時看見我都像看見瘟疫一般的嫌棄。
我并未理會,直接帶著孩子們進了那個逼仄狹小的屋子,自己親自動手開始打掃。
灰塵四起,嗆的孩子們直咳嗽,特別是那個剛出生的小兒子,哭起來不停。
有個年歲大的老婆子終是看不過眼,想要進房里幫我。
可卻被另外幾個人攔住。
“她現在都失了寵,你幫她不怕侍郎大人怪罪下來?”
“可......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太不容易了。”
“你一個下人,管不了那么多,有這時間還不如去討好討好那位表小姐,搞不好還能拿點賞賜,再說,那表小姐面容姣好又年輕,她啊,恐怕以后都要在這渡過余生嘍。”
那老婆子只能深深嘆了口氣,便跟隨著幾個人走了。
大兒子一舟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我:“娘親,父親是不要我們了嗎?”
我一時語塞,無法回答。
因為一開始父親提出這種荒謬之事時,江舟墨也是極力反對的。
我清楚的記得我被關進監牢時他那心疼我的模樣。
宋鶴川用我來威脅他,又強行給他灌藥,他這才把持不住要了蔣朝朝。
當時的我無論多難受,但我始終相信我的夫君永遠都是跟我一條心的,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江舟墨絕不是真心服從的。
可慢慢的我已經無法再堅定我的信念,到如今,看見他不用喝藥都能跟蔣朝朝自如的模樣。
我的心已經麻木,再也分辨不出他對我是否還有感情,是否還會記得年少時我們那濃烈的愛意。
3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對我來說并不是一個比喻,而是殘忍的現實。
晚上天上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房子漏雨打濕了我們的床鋪,我只能用被子將兩個孩子包裹起來取暖,帶著他們躲在唯一一個沒有漏雨的角落。
我想要求救,想要找人來幫幫我,但我的召喚對這個府中任何一個人都已然沒了作用。
我們就那樣坐著,直到天亮。
大雨卻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可我懷中的嬰卻孩突然停止了哭泣。
我驚恐的摸著他的臉,發現他面色潮紅,整個人很是滾燙。
“一舟,弟弟發燒了,娘親要出去找你父親,你幫我照顧弟弟好不好?”
“嗯,娘親你快去,我已經長大了,我能照顧好弟弟的。”
說完,我趕緊頂著大雨沖了出去,身上連把傘都沒有。
在雨中跑了一刻鐘才跑到正院。
我跟江舟墨一起住過的房間此時大門緊閉,一想到那張床上他此時正抱著蔣朝朝安穩的睡著,心就跟針扎一般的疼。
但此時根本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沖上前去急切的敲打著房門:“舟墨!舟墨兒子發燒了,你快出來救救他,求求你!”
可下一秒,就有人從身后將我的嘴牢牢捂住再度拖到了大雨中。
兩個小廝死死禁錮著我。
“夫人,大人沒在,表小姐正在休息,大人吩咐過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她,你也不行。”
我奮力掙扎著:“我不信,你幫幫我,我把這些都給你。”
說著我將頭上的金釵全部摘下遞過去。
“孩子發燒命懸一線,求求你幫我把他叫出來,或者幫我去叫位大夫來也行。”
還沒等他們接過東西,房門便被推開。
只見蔣朝朝睡眼惺忪的披著一件上好綢緞斗篷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我娘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這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大人不是跟你們吩咐過,我需要靜養才能順利受孕嗎?”
兩位小廝立刻將我丟在雨中,跑去跪在她面前。
“表小姐恕罪啊,是夫人硬要闖的,不管我們的事。”
她這才皺著眉撇了我一眼,并沒有走出房門的意思。
“呦,是表姐啊,小孩子生病是很正常的事,睡一覺就好了,不必這么大驚小怪的。”
我瞬間急了,對著她大喊:“那是江舟墨的親生兒子,如若有什么閃失,你擔待的起嗎?”
誰知她竟突然眼中含淚,委屈的用手帕遮住了臉。
“表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但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詛咒孩子啊。”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時,只聽身后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4
“宋青綰,你竟還不知悔改!”
我驚訝的回身望去,正對上宋鶴川那憤怒的眼神,還有跟在他身后的江舟墨眼中似乎也掛著不滿。
我不想跟他們爭辯,直接跪在雨中流著淚望向江舟墨。
“夫君,小兒子發高燒,你快救救他吧。”
他還沒說話,宋鶴川就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大夫說朝朝需情緒穩定才好受孕,你看她現在哭成什么樣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挑撥她情緒的!”
“你跟你娘那個廢物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簡直就是毒婦!”
我絕望的在地上磕著頭。
“父親我沒有說謊,我的孩子真的病了,江舟墨,你說句話啊!”
可沒想到的是,江舟墨竟徑直走進房里把蔣朝朝攬在懷中,隨即語氣責備的對我說:“青綰,以前的你不是這般模樣的,如今你的嫉妒心怎可如此之重,竟然不惜詛咒我的親生孩兒來爭寵,我真對你太失望了。”
我跪在大雨之中,看著房內并排站著的三個人,一個是我的親生父親,一個是我青梅竹馬的夫君,突然覺得在他們之間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這時宋鶴川冷冷開口:“你說你沒說謊對嗎?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在雨中跪著吧,就當做給朝朝道歉了,一個時辰之后我自會叫大夫過去!”
我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三個人在我眼前將房門緩緩關上,卻絲毫無能為力。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我悲戚的心。
直到最后徹底澆滅了我的希望。
一個時辰之后,他們并沒有人從房中出來,也沒有吩咐任何人幫我去叫大夫,反而是這雨越下越大。
這次,我沒再去求他們,因為我知道沒用了。
拖著僵硬的雙腿走回到后院的房間。
剛一進門,一舟就慌張的跑過來。
“娘親娘親,弟弟好像沒有呼吸了!”
我連忙抱起孩子,顫抖著將手指探到他的鼻下。
瞬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兒啊!我的兒啊!啊啊啊啊啊!老天不公啊,為何要如此對我!”
外面偌大的雨聲將我凄慘的哭嚎聲全部淹沒。
哭過之后,我仿若失了魂一般傻傻的抱著孩子坐在地上,眼淚成了串的往下掉。
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身穿斗笠的男人。
他急忙將懷中的一個包藥遞給我:“小姐,這是退燒藥,快給孩子服下吧。”
直到他摘下斗笠,我才看清他的樣貌。
來人竟然是宋鶴川最得意的門生陸驍,也是這幾年他身邊唯一一個對我抱有善意的人。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的孩子沒了,沒了!!你怎么才來!”
我不講理的將心中所有委屈和憤恨一股腦發泄出來,歇斯底里的哭嚎著。
他蹲下身,任由我的拳頭落在他身上,默默的承受著。
良久過后,我脫力的垂下手臂。
他這才悠悠開口:“你恨他們嗎?”
我咬著牙回答:“恨!恨不得將他們碎尸萬段!”
“好,那我帶你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