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兩人都坐在后座,無人的說話密閉空間,靜得發慌。其實以往也不是這樣。云曦總會找各種話題和景深搭話,哪怕是自說自話。景深莫名有些不習慣,忽地問道:“你想結婚?”云曦一頓。她沒說想不想,而是反問他:...
景深回過神后,躲開云曦的視線,不自在道:“說這些做什么。”
云曦輕輕一笑,沒再說話。
到了山腳下,景深剛為她打開車門,手機便響了。
他順手接起電話,聽了兩句便眉頭緊鎖:“什么?”
他下意識看了眼云曦。
云曦靜靜站那。
景深掛了電話,就對云曦道:“公司臨時有事,得去隔壁省出差一趟,你能不能先自己回去?”
云曦裝作沒看到來電顯示是阮向竹。
只問:“那你明天能回來吃晚飯嗎?”
腦中的倒計時正逐漸直逼紅線:【離自毀還有:1天8小時12分30秒。】
她想要最后和他吃最后一頓飯。
景深匆忙點頭,迅速開車離開。
云曦定定看著車消失不見,一個人,慢慢走回了家。
最后一天。
云曦一大早起來,最后去公司確定了所有身后事。
很快,她就要和現在的一切告別。
也不知道下一具身體能不能像現在這么富有……
云曦毫無邊際的想著,去超市買了一堆景深愛吃的東西回家。
回到家,云曦給景深打去電話:“你坐上回家的車了嗎?我……”
可那邊非常嘈雜,景深聽她說了半句,便不耐地打斷了:“這邊還有點事,要晚點回來。”
云曦頓了頓,繼續問:“你能不能早一點回家?我買了牛腩,豬肋骨,都是你愛吃的……”
得到的卻是景深不耐的回應:“一頓飯而已,事后補上不行嗎?”
云曦一下子沉默了。
“這就是最后一頓了……”
景深沒理解她話里的意思,只以為她在催促,便草草敷衍了一句:“知道了,我盡力吧。”
說完,便掛了電話。
過了不久,他發來信息:“下午兩點的航班到家。”
云曦看了下系統,上面顯示【離自毀還有:5小時20分12秒。】1
她算了算時間:現在是11點,從機場到家里一小時……來得及,她還能和他吃上這最后一頓。
云曦這才起身,去了廚房。
做好飯菜后,她就呆坐在餐桌前,一直等。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時鐘指向3點,景深還是沒回家。
云曦終究是坐不住了,給景深再次打去了電話。
可這一回,電話一直處在正在通話中的狀態。
掛了電話,云曦久久站著。
或許還是不甘心吧,云曦最終還是拿起手機,出門趕往了機場。
可大概是命中注定,在離機場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她遇上了大堵車。
云曦將車停在路邊,下了車便往機場跑去。
離機場只有一條斑馬線,云曦偏生被紅綠燈堵在了這里。
她接著給景深打電話,竟還是顯示通話中……
系統的倒計時勤勤懇懇:【離自毀還有:52秒。】
云曦忽地問系統:“系統,現在景深對我的喜愛度是多少?”
系統迅速回道:【99%】
云曦有一點不甘心,紅了眼眶,卻無可奈何。
大概這就是他們最后的結局。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紅燈轉綠。
云曦往前走去,腦中甚至在想,她會以怎樣的方式死亡。
下一瞬,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朝她撞來!
砰得一聲。
還在撥打電話的手機摔了出去。
云曦整個人倒在地上,血從她的身下漫了出來。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過。
……
下午5點。
景深從機場出來,一邊坐上車,一邊聽手機里的阮向竹講話。
“阿深,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景深淡淡回道:“小事,你爺爺對我有恩,他病危,我理應幫忙。”
阮向竹一塞,像是無意提起:“阿深,我前幾天聽說了件事,你知道嗎?拍賣會那天我們走后,溫小姐就又把手表買了回來,還當眾把手表給砸了。”
景深一愣。
隨后說道:“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說罷,不等阮向竹挽留,便掛斷了電話。
景深神色變了又變,扭頭看向助理:“問一下誰那還有江詩丹頓的琺瑯表,買回來。”
助理點頭,他才發現車不知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景深隨口問道:“怎么了?”
助理迅速答道:“前面發生了大型車禍,好像有人死了。”
景深手指一頓。
心臟莫名一縮,他沒多想,抬頭卻見助理一臉遲疑之色。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是。”助理深呼吸,才說道,“網上剛剛爆出了一個消息,云小姐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捐給了基金會。”
景深瞳孔一緊。
拿出手機登上微博一看,一個血紅的爆字。
?云氏總經理云曦女士,已于日前向‘云曦’基金會捐贈全部身家,總價值超過10個億。】
他下意識退出微博要給云曦打電話,卻發現她在一小時前給自己打了足足二十個電話。
心猛地一沉,他立即要去按回撥鍵。
云曦的電話卻在這一刻又打了過來。
景深莫名松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卻是一個陌生的男聲:“你好,請問您是叫景深嗎?”
景深皺眉回:“我是,你哪位?”
那男聲便語句清晰的道:“是這樣,這個手機的主人在機場遭遇了車禍,當場死亡。鑒于她生前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您的,麻煩您來一下西林區警局確認死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