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兩人都坐在后座,無人的說話密閉空間,靜得發慌。其實以往也不是這樣。云曦總會找各種話題和景深搭話,哪怕是自說自話。景深莫名有些不習慣,忽地問道:“你想結婚?”云曦一頓。她沒說想不想,而是反問他:...
這一刻,如果云曦還有意識。
她一定能聽見系統來自于景深的好感度報道。
?景深對云曦好感度為100%,恭喜宿主達成攻略目標!】
可惜她已經死了。
而此時,景深怔怔地坐在車上,有些耳鳴。
他有些不敢相信,但這通電話,一沒有找他要錢,二就給了個警局地址,這世上也沒人會開這種不值錢的玩笑。
再者,這一刻,他忽地又想起剛才從機場出來時,助理的那一聲:“前面發生了大型車禍,好像有人死了。”
一下子所有細節都串聯在一起。
不由得他不信。
景深瞬間面無血色,啞著聲音說道:“去西林區警局。”
司機一個掉頭,車輛又往回開去。
到了警局,景深腳步沉穩,完全看不出異常。
只有眼底越來越猩紅的顏色,隱隱在凝聚著風暴。
警察對過他的身份后,便將他帶進了停尸間。
“醫生趕到現場的時候,云曦就已經咽氣了。”
他掀起裹尸體的密封袋,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朝景深撲面而來。
景深看清后,瞳孔猛地一縮。5
幾乎是下意識便撲到一邊,干嘔了起來。
云曦被撞得血肉模糊,連生前一點的樣子都看不清了。
景深生理性地流出眼淚,雙手撐在地上,不知道在抓著什么,連指節都泛白了。
警察見多了這一幕,迅速將裹尸袋又拉好。
“節哀。”他只能干巴巴地說上一句。
景深卻好似被這句話給打醒了。
眼尾都紅了,卻還強撐著站起來,心好似割裂般,一點點再次被他撕開。
節哀?
他怎么能夠節哀?
云曦一個好端端的人,他的女朋友,未來的妻子,現在死了,被人從他身邊奪走了。
他又怎么節哀得起來?
景深甚至還能想得起前幾天夜里云曦的樣子。
她躺在自己身下,因為他的每一個動作而情動的樣子。
在南山寺,拿著許愿牌認真跪拜的樣子。
還有每個夜里,被他牽著手入睡,平靜闔眼的樣子。
一幕幕都定格在他的記憶深處,揮之不去。
而不是現在這樣,面目破碎地躺在冰冷的裹尸袋里,再也沒法朝他笑,和他講話,和他撒嬌、哭泣。
景深倉惶地扭過頭來,不由自主地看了眼云曦的方向,又像是被燙了一下,迅速地挪開了。
心臟猛地刺痛,感覺這一瞬間,整間屋子里都冷得可怕。
冷氣從骨子里從外滲出,一點點蔓延開來。
景深背過身去,聲音暗啞:“她是怎么死的?”
警察猶豫了一下,坦白道:“過馬路的時候,被醉酒的貨車司機給撞了,司機報的警。”
景深緊咬著牙,感覺腦子都嗡嗡作響。
“那她為什么會出現在機場?”
明明云曦這些天既沒有要出國的計劃,也沒有要接的人……
景深忽地腦中一道驚雷劈下。
要接的人……
景深整顆心瞬間被攥緊,他眼底滿是猩紅,甚至還有一絲祈求。
“她不會,是來見我的吧?”
他萬分艱難地從齒間擠出這行字,字字啼血。
警察也有些不忍,別過頭,像是某種默認。
“我們調查過云曦的行蹤,她應該是急著來見你,所以才沒注意到朝她撞來的大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