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怔,隨即按滅了屏幕,手機扔到了大理石桌面上,“啪”的一聲脆響,再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那張臉已經(jīng)重新變得陰氣森森。“你在故意氣我?”他咬著牙根,故意壓低了嗓音,但又并沒有真的生氣。
腦子里轟的一聲炸了,溫眠掙扎不得,身體繃緊,扭頭哀求:“霍少,不要在這。”
她眼里的恐慌不是裝出來的,可霍沉這個人從來不信表面功夫,他要親自檢查。
臺球室燈光昏黃,溫眠的身體以一種極為屈辱的方式,呈現(xiàn)在霍沉面前,再暗的光都擋不住男人如炬的視線。
“是挺圓的,你爸媽倒會給你起名字。”
男人哼笑一聲,炙熱的手掌附上眼前的嫩白軟彈。
霍沉在這時提到她父母,無異于往前推了溫眠一把。
她一閉眼,發(fā)出一聲讓任何男人聽了都血流加速的求饒,“霍少,不要......”
暉姐教過,女人在關(guān)鍵時候,一聲“不要”會讓男人不要也想要。
果然,溫眠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身后的異樣。
緊接著,她聽見金屬紐扣的響動,她默默地把牙關(guān)咬緊了。
“砰”
溫眠緊繃的神經(jīng)崩斷,她后知后覺,房門被人推開了。
顏亦儒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雙眼瞬間充血,想殺了霍沉的心都有。
霍沉從溫眠身上收回手,把解了一半的褲子紐扣系好,“你今晚特意來砸我場子?”
“她是我女人。”
幾個字從顏亦儒牙縫里一個一個蹦出來。
他額上青筋暴起,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因過度充血而膨脹。
但凡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霍沉,他的拳頭也早就掄了上去。
霍沉側(cè)身,雙眼瞇起看向溫眠,語氣玩味又危險,“沒談過戀愛?”
溫眠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顏亦儒,不緊不慢道:“顏少,我已經(jīng)拒絕過您很多次了,這樣死纏爛打有意思嗎?據(jù)我所知,您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有些話還是不要在外面亂講,我只是一個沒什么背景的普通學生,不想惹禍上身。 ”
她知道顏亦儒定是怕他未婚妻的。
不然當初他未婚妻薛杉來找她的時候,他就不會直接躲到國外去,連最后一面都不敢跟她見。
她邊說邊默默地把褲子提起來穿好。
顏亦儒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她,眼里快冒出火星子,喉結(jié)滾了又滾,硬是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溫眠轉(zhuǎn)頭碰了碰霍沉的胳膊,小聲道:“霍少,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霍沉嘴角噙著抹似是而非的笑,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外走。
溫眠跟上去的時候特意繞到霍沉的另一側(cè),避開顏亦儒。
她一顆心緊緊吊著,眼看霍沉一只腳已經(jīng)邁出了門,身后突然傳來低沉暗啞的男聲:
“她跟了我半年,她屁股上那顆痣我閉著眼都摸得著,霍少要真不嫌棄,就當送你個人情,一個女人而已,我他媽早睡膩了。”
身前男人的步子戛然而止。
溫眠臉色煞白。
她顫著手指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低聲乞求:“霍少,你不要信他。”
“滾!”
似乎從顏亦儒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溫眠就知道今晚要功虧一簣了。
明明只差一點了。
……
她被顏亦儒強行從頂層包廂里拖出來,塞進他的副駕駛。
車門啪一聲鎖上,藍色法拉利發(fā)出一聲轟鳴,如火焰一般飛馳而去。
今晚之前,溫眠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她和顏亦儒只談了半年戀愛,結(jié)果她被他未婚妻找到學校,公然扇了兩個嘴巴子,并且警告她,再糾纏顏亦儒,保證會讓她死得很難看。
可她那時候,不知道哪里來的倔勁,非要給顏亦儒打電話要親口問問他為什么要騙她,還不知死活地跑去他公司和家里尋找他的下落。
隨后薛杉的那句威脅就真的應(yīng)驗了。
她媽在村里被人***,她爸失手砍死了那個畜生,還傷了同村里的幾個村霸,三個月前就被執(zhí)行了***。
死了還不夠,她們家還被判賠償200萬。
21歲的溫眠怎么都想不到,她不過是談了一場戀愛,就家破人亡了。
她以前想象過這輩子如果再見到顏亦儒會是哪種情形,她會不會對著他一刀子捅下去。
她的手落在帆布包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用手摩挲著那刀柄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