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成人禮那天,洛云澈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姑姑”柳靜云表了白。誰知柳靜云當晚就去佛寺入了佛門,從此不碰情愛。7年后,洛云澈終于等到柳靜云還俗。可...
十二歲那年,洛云澈發了一場高燒。
不知道是什么作祟,柳靜云請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可這燒就是退不下來。
她急得六神無主,什么法子都去嘗試。
有人說可以去求佛,她就不顧身份地位,跪了999層臺階為他求了佛珠保平安。
從此,他就沒再生過什么大病。
后來,洛云澈也跪了三千層臺階,求了一塊與她的姻緣牌。
只是,佛祖沒有聽到他的愿望。
火燒盡了一切后,在黑夜冷風中慢慢熄滅。
洛云澈轉身回到客廳,柳靜云意外地還沒走,并難得地換了身柔軟的家居服,平日的清冷疏離都淡了幾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一看見她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去。
柳靜云也只是掃了他一眼,并沒有在意他去花園做了什么。
收回目光,她繼續吩咐管家,招一個會做上海菜的廚子來。
洛云澈怔了怔,他和柳靜云都是地道的北京口味,對偏甜的上海菜都不太喜歡。
但顧淮安是上海人。
果然下一秒,柳靜云讓管家退下,就轉頭對他淡淡道:“淮安過幾天會住進來,不管你們之前是什么關系,我希望你明天知道該怎么稱呼他。”
話音未落,開著的電視里突然傳出主持人高昂的聲音——
“讓我們恭喜第23屆金百合最佳男主獎的得主——顧淮安!恭喜!”
電視屏幕上,顧淮安一身簡約貴氣的黑色西裝走上臺。
他才出道兩年,論演技,論資質,這個獎都輪不到他拿。
可沒辦法,誰讓他的身后是柳靜云?
洛云澈心里沒有多大的波瀾。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柳靜云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是多高調。
他掐住手心,很快調整情緒笑著點頭:“姑姑放心,我都知道。”
聞言,柳靜云才收回沉沉的目光。
可同時她又覺得,今天的洛云澈似乎聽話得有些異常。
他是真的懂事了?還是以退為進?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明日淮安慶功宴,你也一起去吧。”
不等洛云澈拒絕,她就轉身回了房間。
洛云澈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也抬步離開。
還剩……14天。
第二天晚上,時隔七年,洛云澈才再次坐上柳靜云的車。
加長版的林肯,車牌5個8,在京圈誰見了都會讓步。
上車后,洛云澈就被車里的檀香給包圍,像極了他幼時曾被她擁在懷中。
他放緩呼吸,特地和柳靜云之間隔了一個人的位置,緊貼著車門坐下,然后將車窗打開一條縫呼吸外面的空氣,一路沉默。
從前的他并不是這樣的。
他會粘著她,給她講學校里發生的趣事,或者訓練受了傷,讓她安慰他。
但現在,這樣的場景再也不會發生了。
如她所愿,他會懂事地保持距離。
靜謐間,柳靜云卻突然開口:“你的佛珠呢?”
洛云澈頓了一下,還以為她不會注意到。
沉默一瞬,他面不改色地撒謊:“收起來了。”
柳靜云皺起眉:“那東西是保你平安的,要一直帶著,別用這種方式來獲得我的關注。”
洛云澈喉間哽了一下,艱澀出聲:“不會的,姑姑。”
因為他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想盡辦法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很快抵達宴會廳。
一進門,顧淮安就親切地拉過洛云澈到一旁坐下,笑盈盈地分享他和柳靜云之間的事。
“兄弟,你姑姑看著清冷,但其實體貼溫柔。這幾個月她總是變著花樣送我禮物,還帶我去佛寺祈福,陪我開機車兜風。”
“所有人都說她很愛我,可我卻總覺得沒安全感……你說,她是真的喜歡我嗎?”
洛云澈靜靜地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的好兄弟。
就在幾天前柳靜云官宣戀情之前,顧淮安還約他去會所喝酒。
聊起柳靜云,顧淮安還勸他、安慰他:“你喜歡她那么多年,她都沒有動心,不如還是放棄吧。”
“而且你喜歡你姑姑這件事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
那時,洛云澈還以為他是為自己好。
后來看到柳靜云河顧淮安在一起,洛云澈只覺自己被深深地背叛、背刺了。
他想象過無數次,見到顧淮安的時候,要怎么質問,怎么發泄。
可眼下,他什么都不想問了。
因為不重要了。
洛云澈淡淡一笑:“我從沒見過姑姑對誰這么在意過,你也知道她從沒談過戀愛,又在佛寺待了七年不是嗎?你是她的初戀。”
顧淮安神色僵了一瞬,但緊接著就恢復如常。
“有你作保,那我也就放心了。”
這時柳靜云走過來,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顧淮安的身上,語氣也溫柔:“在聊什么?”
顧淮安保持得體的微笑:“在聊我們的婚事。”
“對了兄弟,其實今天我最想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不知道你能不能……”
不等他說完,洛云澈就拿起一杯香檳沖兩人舉了舉:“姑姑,姑父,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道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