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為他們未來奮斗時,他卻每天都在想著離開她,覺得她惡心。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心臟。她在洗手間里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看著鏡中面色慘白的自己,她突然想笑,笑自己竟然以為被愛過,笑自己竟然...
溫念妤連忙打了個車,直奔鑒定機構。
那對夫婦還在國外,好在基因庫里有他們的 DNA 留存,所以溫念妤的親子鑒定做得很順利。
“溫小姐,兩周后,您就能收到結果。”
溫念妤點了點頭,剛要離開,工作人員忽然叫住她,忽然遞給她一張照片。
“溫小姐,我之前聽您說,您不想做親子鑒定,一是因為您的男朋友,二是您覺得您小時候是被拋棄的,所以不想認回父母。
“其實您誤會了,您不是被拋下的,相反,您的父母很愛您,當年他們在游樂園不小心與您走失,這些年從未放棄尋找,您和他們長得很像,從照片就能看出來,所以八九不離十,您應該就是他們的女兒,做親子鑒定只是為了最后確定,您看看,這是您父母的樣子。”
一滴淚砸在照片上,暈開了照片上那兩張與她有七八分相似的溫柔的笑臉。
溫念妤慌忙用袖子去擦,卻越擦越模糊。
原來她不是被拋棄的,只是,不小心走丟。
這世上,還有人在等她回家。
真好。
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
溫念妤打開房門,看著里面逼仄的家具。
就在昨天,她還以為自己和宋宴珩的小窩就是全世界。
可現在想來,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不過是他體驗貧民生活的臨時舞臺。
溫念妤將他們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屜里,下一刻屋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宋宴珩踉蹌著將她拉入懷中。
“乖乖……” 他聲音含糊,滾燙的唇蹭過她的耳垂,“對不起,本想趕回來陪你過生日的,可今天客人太多了,你等很久了,對不對……”
溫念妤渾身僵硬。
曾幾何時,這樣的擁抱能讓她心跳加速。
而現在,他每一次觸碰都像毒蛇爬過皮膚。
宋宴珩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反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給你的道歉禮物……” 他獻寶似的打開,里面躺著一條銀光閃閃的項鏈,“喜歡嗎,我攢了三個月的錢。”
溫念妤盯著那條項鏈。吊墜上的水鉆缺了一角,鏈子接口處有明顯的毛刺。
明顯是九塊九包郵的。
她突然想起去年生日,他送的那對耳釘讓她耳朵發炎了一周,可她依舊戴了整整一年。
溫念妤接過項鏈,“謝謝。”
只是她并沒有像以前那樣滿是歡喜的試戴,而是隨手將盒子扔在茶幾上,“我有點不舒服,先去睡了。”
轉身的瞬間,她沒看見宋宴珩眼底一閃而過的清明。
臥室門關上后,宋宴珩臉上的醉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盯著茶幾上的項鏈盒,眉頭微蹙。
這種九塊九包郵的劣質首飾,以往總能讓她欣喜若狂。
今天卻連試戴的興趣都沒有。
她怎么了?
翌日,宋宴珩起得很早。
今天是周末,他們都不需要兼職,早就提前約好了出去約會。
溫念妤并不想再陪他演戲,可又不想他看出端倪,便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他們按照往常吃了路邊攤,逛了精品街,打了電動,去看了電影。
大銀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擁吻,背景音樂煽情得幾乎刺耳。
可宋宴珩的目光根本沒在電影上……
他正頻繁走神,看向前排某個位置。
溫念妤順著他的視線轉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了林晚棠!
林晚棠穿著一襲淡藍色連衣裙,長發披肩,正專注地盯著屏幕,似乎是感應到了目光,她緩緩回眸,朝著宋宴珩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溫念妤心臟狠狠一顫。
整場電影,宋宴珩的目光都黏在前排。
每當林晚棠撩頭發或是調整坐姿,他的呼吸就會明顯加快。
溫念妤機械地往嘴里塞爆米花,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發酵成苦澀。
電影進行到三分之二時,溫念妤注意到有個陌生男子坐到了林晚棠旁邊的空位上,低頭對她說了什么。
林晚棠皺著眉搖了搖頭,但那人繼續靠近,甚至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她只能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而那個男人也跟了上去。
一瞬間,宋宴珩猛地站了起來。
“乖乖,我去趟洗手間。” 他低聲解釋,聲音里壓抑著某種溫念妤從未聽過的情緒。
溫念妤點點頭,看著宋宴珩快步走向出口。
片刻后,她默默抓起包跟了上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溫念妤放輕腳步,循著宋宴珩的方向走去。
剛轉過樓梯拐角,她聽到了打斗聲和男人的痛呼聲。
不遠處,宋宴珩正將那個搭訕者按在墻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怎么敢碰我的人?” 宋宴珩的聲音冷得像刀,“她是我的!你再敢搭訕試試!”
林晚棠似乎是怕鬧出動靜,連忙沖上前阻止:“好啦,宴珩,別打了!我沒把聯系方式給出去……”
她左顧右盼,拉住宋宴珩的手臂,“你趕緊回去,別讓溫念妤發現端倪。”
宋宴珩甩開那個男人,轉向林晚棠時,臉上的暴怒瞬間化為痛苦:“林晚棠!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為什么非要逼我和她在一起?”
“你知道我每天對著她演戲有多惡心嗎?我連碰她都要先洗三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