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為他們未來奮斗時,他卻每天都在想著離開她,覺得她惡心。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心臟。她在洗手間里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看著鏡中面色慘白的自己,她突然想笑,笑自己竟然以為被愛過,笑自己竟然...
溫念妤是淋雨回到家的。
她渾身濕了個透徹,才剛拿鑰匙打開房門,就差點暈過去。
“汪!”
毛茸茸的熱源撲到她腳邊,溫暖濕潤的舌頭舔著她冰涼的手指。
溫念妤低頭,對上一雙濕漉漉的黑眼睛。
“平安……” 她蹲下身,把臉埋進金毛犬厚實的皮毛里,“我只有你了……”
眼淚無聲地涌出,混著雨水浸濕了狗狗的毛發。
平安焦急地圍著她打轉,用腦袋拱她的手臂,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
溫念妤想摸摸它的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別怕,我沒事……” 她試圖站起來,眼前卻一陣發黑。
當溫念妤徹底昏過去時,她最后的意識是平安狂亂的吠叫聲,和它用爪子扒拉手機的聲響。
……
“39.8 度,急性肺炎。”
白熾燈刺得眼睛生疼,溫念妤迷迷糊糊聽見醫生說話。
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患者家屬呢?”
“沒人來……” 護士嘆氣回答,“是這條狗拖著她出去求救,她才被送到我們醫院的。”
再次醒來時,溫念妤看到的一片白色。
護士正在給她換輸液瓶,看到她醒來松了一口氣,“你終于醒了,你要再不醒,我看你的狗要急死了,它一直在外面守著你,急得直叫,怎么都不肯走,它可真通人性。”
溫念妤虛弱地笑了笑。
平安是她十五歲那年從垃圾堆里撿來的,陪伴她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月,它比任何人都在乎她的安危。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狗吠和女人的尖叫聲。
“臟東西,滾開!”
溫念妤猛地坐起,輸液架被她帶得晃蕩作響。
她跌跌撞撞沖出門,就看到林晚棠正抬腳要踢向平安。
她剛要呵斥,下一秒林晚棠就被一個男人拉入懷中。
“棠棠。” 宋宴珩將她抱在懷中哄,“乖,你生理期不能動氣,我讓人來處理。”
身側有個兄弟開了口:“這狗有點眼熟啊……不會是溫念妤的吧?她會不會在附近?”
宋宴珩的目光掃過走廊,溫念妤連忙下意識躲到拐角后。
等她再探頭時,那幾人已經離開了。
平安蜷縮在墻角,看見溫念妤時尾巴輕輕搖了搖。
溫念妤跪在地上檢查它有沒有受傷,直到看到完好無損,才松了口氣,眼淚砸在它金色的毛發上。
“平安不怕……媽媽在……”
回到病房后,平安一直趴在她腳邊。溫念妤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再次昏沉睡去。
再醒來時,病床邊空空如也。
“平安?”
她掀開被子,床底、衛生間、走廊……哪里都沒有金毛犬的影子。
溫念妤赤著腳跑出醫院,雨水打在身上也渾然不覺。
她找遍了附近的每條小巷,喊得嗓子嘶啞,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門口跌坐在地。
“阿妤?”
黑色雨傘在頭頂撐開,宋宴珩蹲下身,眉頭緊鎖:“你怎么在這兒……”
“平安不見了。” 溫念妤機械地重復,“它不見了……”
宋宴珩神色一變,連忙脫下外套裹住她:“我陪你找。”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曾經讓溫念妤無比安心,可如今只讓她害怕。
甩開他的手,溫念妤繼續向前走。
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雙腿一軟,再次陷入黑暗。
濃郁的香氣喚醒了溫念妤的意識。
她睜開眼,看見宋宴珩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你醒了?” 他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你別著急,平安已經找到了,等會我帶你去見它,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湯。”
湯很鮮,溫念妤卻嘗不出味道。
她機械地吞咽著,只想快點恢復體力繼續找平安。
興許是知道她的迫切,宋宴珩喂完一整碗湯后立馬起身,“我現在就讓人把狗帶過來。”
說完,他快步離開。
他離開時手機忘在了床頭,溫念妤正要拿起追過去,卻看見屏幕亮起,顯示一條未讀消息:
?宋哥,狗肉湯她喝了嗎?那狗還挺肥的,燉了三小時才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