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為他們未來奮斗時,他卻每天都在想著離開她,覺得她惡心。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心臟。她在洗手間里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看著鏡中面色慘白的自己,她突然想笑,笑自己竟然以為被愛過,笑自己竟然...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炸得她渾身不停顫抖。
這消息是什么意思?剛剛她喝的湯,是……她的平安?!
她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什么都聽不見了,就連她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也猛地停滯住了。
濃郁的香氣仿佛還在鼻尖縈繞,可她的胃里卻翻溫倒海。
剛才宋宴珩溫柔地勸她喝湯的畫面還在眼前,可現在,她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手機上的消息——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個劊子手,將她整個心臟都砍得四分五裂,碾壓得血肉模糊。
溫念妤的視線開始模糊,她想起平安每天早上都會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臉,想起它總是把最愛的玩具叼到她腳邊,想起它那雙永遠充滿信任的棕色眼睛……
“嘔——”
她猛地推捂住嘴,沖進洗手間。胃里的東西翻涌而上,她跪在馬桶邊劇烈地嘔吐。可那些湯已經進了她的胃,再也吐不干凈了。
“平安……”
她的平安……
她哭得撕心裂肺,幾乎要暈過去。
平安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它。
為什么?!
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宋宴珩懷里抱著一只金毛犬走了進來。
“阿妤,狗找到了。” 他蹲下身,將狗放在她面前,“別難過了,嗯?”
溫念妤抬起淚眼,看著眼前這只與平安有七八分相似的狗。
它怯生生地舔了舔她的手背,眼神陌生而警惕。
“這……真的是平安嗎?”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宋宴珩的目光微微閃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當然是它了。”
溫念妤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宋宴珩心頭莫名一顫。
他從沒見過溫念妤這樣的表情,明明在笑,眼睛里卻一片死寂。
“好。” 她輕聲說,抱起那只陌生的狗,“回來就好。”
出院那天,宋宴珩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
溫念妤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知道他一定去見林晚棠了。
回到那個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溫念妤開始收拾行李,無論親子鑒定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再留在這里了。
衣服、鞋子、日記本……她機械地將它們塞進行李箱,直到一張照片從書頁間滑落。
“這是什么?”
宋宴珩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溫念妤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彎腰撿起了照片。
照片上的夫婦衣著華貴,眉宇間竟與溫念妤有七分相似。
這是她的親人?可她不是孤兒嗎?
溫念妤一把奪回照片:“沒什么,你不是有急事嗎?”
宋宴珩的目光在她和照片之間游移,最后笑了笑:“忙完了,明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我必須回來陪你。”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里,“乖乖,明天我會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
他吻了吻她發頂,“我也很期待乖乖給我的禮物。”
溫念妤靠在他胸前,聽著那平穩的心跳,輕聲道:“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難忘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