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孟翊澤被迫坐在她旁邊,望著窗外已經逐漸陌生的家鄉。這時,CBD玻璃樓梯上的投屏變成了楚溪棠和安浩霆的訂婚照。“楚總,您和安先生的訂婚典禮真盛大,我女兒還說從沒見過這么恩愛的情侶!”聽著司機的話,...
這話一出,孟翊澤就見楚溪棠冷下了臉。
“夢里告別?真是無稽之談!”她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孟母見她如此無情,當即捏緊成拳,含淚控訴。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爸死后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可他懂事,從不跟我埋怨一句!”
“楚溪棠,我知道我們家配不上你!他為愛瘋狂我這個做媽的除了心疼,也確實帶了私心希望他幸福!”
“可你呢?欺他,辱他,輕賤他!”
孟母越說越憤怒:“三年前我是瘋了才會任由他跑來找你,最后落得生死不知的下場!”
都說母子連心,孟翊澤看著淚流滿面的母親,心口像就被利器刺穿般難受。
他想哭,可眼眶除了澀得厲害,再流不出一滴淚。
他想擁抱孟母將她拉起,可除了穿透母親的身體,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媽……不是你的錯,我在這,我就在這呢……”
楚溪棠眼中滔天怒意化為冷笑,聲音里盡是嘲諷。
“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么,你兒子跟我毫無關系,找我要人,沒有!”
孟翊澤再也聽不下去,忍不住怒吼:“夠了,楚溪棠!”
但那如秋葉般蒼涼的聲音悄無聲息散去,不起波瀾。
孟母也終于絕望,她慢慢起身,步履蹣跚往外走去。
孟翊澤看著母親蒼白灰敗的臉色,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留在她身邊,卻只是徒勞無功。
媽媽還不知道他已經死了,若是知曉,她老人家又該怎么辦啊……
隨著孟母的遠去,一陣強烈幾乎撕碎靈魂的引力傳來將孟翊澤拉離,硬生生扯回楚溪棠身邊。
“不要,媽,你別走,你等等我啊……”
孟翊澤想要去追逐,卻無數次被拉離回來,他跪下對著上天一遍遍祈求。
祈求上天能知道他錯了,他不會再愛楚溪棠了,讓他回媽媽身邊吧!
可沒用。
他還是被困在楚溪棠身邊,逃不掉,離不開。
送走孟母后,管家看著臉色冰冷的楚溪棠開口。
“小姐,看孟夫人這意思,應該是不會再讓孟先生礙您的眼了,您為什么不把孟先生的下落告訴她呢?”
楚溪棠冷冷的掃了管家一眼,轉身上了樓。
書房里的書桌上,是安浩霆特地放置的三個人合照。
楚溪棠凝視著照片上孟翊澤的笑容,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機給助理打去了電話,收回了對孟翊澤消息的封鎖。
然而,孟翊澤始終沒有消息。
楚氏集團。
助理站在一旁:“楚總,要不要讓人去查查孟先生的去向?”
“他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聯系,不就是等著我去找?”
“做夢!”
孟翊澤定定看著楚溪棠臉上的譏諷,眼里悲哀肆虐。
實際上,在被楚溪棠送走后,他沒有找過她一次。
哪怕瀕死那天,他也獨自忍受著癌癥的折磨,悲涼地死在了遠方。
孟翊澤不明白,他還要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多少楚溪棠對自己的厭惡和憎恨,才能刑滿釋放!
“咚咚!”
安浩霆推開辦公室門進來,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他走到楚溪棠身邊:“不是說好今天要陪我去看海嗎?你是不是要放我鴿子?”
楚溪棠溫聲否認:“沒有,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
傍晚的海邊。
深藍夜空和海水融成一色。
璀璨的煙火在半空綻放,五彩斑斕。
也晃得人眼眶酸澀。
孟翊澤不受控制的看向依偎在一起的楚溪棠和安浩霆。
她記得答應安浩霆的所有事,卻將對自己說的承諾,全數抹去。
十六歲那年的生日,楚溪棠也給他放了這樣一場盛大的焰火。
那時孟翊澤問:“以后你還會給別人放這樣的焰火嗎?”
楚溪棠鄭重承諾:“不會,只給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