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兩年,季時晏待她極好,她也對他傾注了所有的真心。哪怕一個月前季氏集團清算破產,她也沒有離開。
回到家后,林輕夏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陸師姐,我想去美國,加入你的翻譯團隊。”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驚喜不已,“太好了輕夏,像你這樣的精通八國語言的天才,就該在國際舞臺上展現你優越出眾的語言能力,你什么時候過來?我安排人去接你。”
“我需要準備簽證和護照,大概半個月后一切手續就能齊全。”
“好好好,等你手續辦好了聯系我,歡迎你的加入。”
掛斷電話后,林輕夏的心才總算安定幾分。
大四畢業那邊,她就接到了同門師姐的邀請,入職她的翻譯團隊,前程似錦。
可為了和季時晏結婚,她取消了出國的計劃,也拒絕了師姐的好意。
身邊所有人都在替她惋惜,她卻沒有后悔過,直到一切真相大白,林輕夏窺見了藏在謊言之下的真相,才不得不承認,她當初確實選錯了。
可人生沒有后悔藥,她只能咽下苦果,重頭再來。
這一夜,林輕夏輾轉到天亮,腦海里不停涌現出往日舊事。
一會兒是她站在宿舍的陽臺上,目不轉睛地眺望著季時晏遠去的身影。
一會兒是她穿上了婚紗,紅著臉為季時晏戴上了戒指,成為了她的新娘。
一會兒是她奔襲在幾份工作間,攢著辛苦賺來的錢,等著苦盡甘來的那天……
一切的一切,最終都定格在了那本離婚證上。
林輕夏淚流滿面的醒過來,睜開眼看到空下來的房間,才逐漸清醒過來。
她一個人在床上緩了好久,心緒慢慢恢復了寧靜。
簡單吃了些東西后,她收到了夏寧枝發來的消息。
“林輕夏,你還不知道小叔和你離婚的真相吧,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小叔之所以要和你離婚,是因為,他急著和我結婚。”
“看看,我們的結婚證好看嗎,新鮮出爐,剛剛拿到手哦。”
緊隨其后,她發來了一張結婚證。
照片里,季時晏攬著夏寧枝的肩淺笑著,眉眼舒展。
林輕夏定定看著照片上的這張臉,忽然想起季時晏在領證和舉辦婚禮那兩天里,好像從來沒有笑過。
她以為是他清冷矜貴的性格使然,可直到看見這張照片,她才明白,原來一切都不過是她在自欺欺人罷了。
如果季時晏真的對她一見鐘情,真的娶了暗戀四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流露出任何喜悅的情緒呢?
得非所愿,又怎么可能笑得出來呢?
林輕夏笑紅了眼,沒有回復這條消息。
之后幾天,她出門了很多次,先是辦了護照簽證,而后又把兼職陸陸續續都辭了。
最后只剩下酒吧的兼職了,她和經理說明了情況。
經理要她完成今天的工作再走,她答應了。
進入包廂后,她收拾著紅酒,就隱約聽見吧臺傳來了一聲洪亮的聲音。
“今天全場的消費,都由季總買單!”
沒一會兒,一群人擁簇著季時晏走進了包廂。
“晏哥,娶到了小侄女就這么高興?請大家喝酒就算了,還一擲千金要包場啊?”
“一看你就不懂!晏哥在小侄女面前雖然一本正經的說什么就一個月,只為滿足你的心愿,但這可是他壓抑了多年的心之所愿!”
“既然這么高興,晏哥,要不把你新買的那幾輛跑車分給大家了,就當普天同慶了!”
面對兄弟的調侃,季時晏并沒有任何不悅,隨手拋出一串鑰匙。
“看上哪輛,自取。”
大家笑嘻嘻地分好了跑車,嘖嘖地感慨著。
“這車不就相當于喜糖嗎?晏哥,你這么喜歡小侄女,好不容易娶回了家,真不考慮辦一場婚禮?你不是很多年前就為她量身定制了婚紗和婚戒嗎?”
“是啊,你從小就寵著小侄女,兄弟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發個燒你就推掉所有工作陪她,有男生和她告白,你就想盡辦法逼人家轉學,她去留學你還每周要偷偷飛過去看她,這小丫頭從十五六歲起就想做你的新娘了,如今還做出偽造癌癥報告讓你娶她的事來,你便也假裝相信,妥協娶她了,既然如此,不如婚禮和洞房花燭都一起辦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