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嫻向謝柏彥表白那天。謝柏彥說:“我戀愛要打戀愛報告,結婚要打結婚申請,我陪不了你。”蘇文嫻說:“我知道,你先屬于國家,再屬于我。”可后來,蘇...
謝柏彥臉色一變,迅速跑到了甲板上。
蘇文嫻也跟在他身后往外跑去。
刺耳的鈴聲響徹耳邊,讓人心里發慌。
“戰斗警報!戰斗警報!”
甲板上那些剛經歷了一場戰火的僑民都開始慌亂起來,一個個著急的往艙內跑。
蘇文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群裹挾著后退。
船上的海軍分工明確,迅速部署完畢。
謝柏彥走到甲板正前方,接過下屬手里的對講機開始喊話。
“請注意,這里是中國海軍,我方正在執行撤僑任務!”
“你必須停止你的危險行為,立即遠離!”
“如果你繼續前進,我方將使用武力驅逐!”
說完,他又用英文重復了一遍。
很快,對方艦隊停止了航行,調頭駛離。
軍艦上的僑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甚至有人唱起了國歌。
一個又一個聲音加入進來,嘹亮歌聲傳出很遠。
幾分鐘后,謝柏彥走到艙內。
他繞過所有人,走到蘇文嫻面前:“看到了嗎,你滿腦子情情愛愛的時候,我根本沒心思想這些。”
“我要守護的東西太多,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就算了吧!”
謝柏彥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蘇文嫻只覺得自己的臉一陣滾燙。
那些探尋的目光讓她覺得難堪。
她喉嚨動了動,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分手嗎?”
謝柏彥沒有說話。
蘇文嫻瞬間紅了眼,她眨了眨眼,妄圖將眼里的水汽蒸發。
“謝柏彥,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過抱怨,更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可我跟在你身后跑了七年,你卻這樣質疑我,這對我不公平……”
謝柏彥后退半步,說出來的話跟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一樣鋒利。
“既然覺得不公平,那就不耽誤你的第八年了。”
蘇文嫻心臟猛地揪緊,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自己的倒影。
可她什么也沒有看到。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牽著個小孩走過來。
“謝隊,你在忙嗎?”
謝柏彥搖搖頭:“沒有,怎么了嚴記者?”
負責記錄這次撤僑行動的軍事記者嚴羽冰看了眼身旁的小孩。
“這個小孩和他家人走散了,你幫著找一找吧。”
謝柏彥聽見,立刻走上前,目光卻落在嚴羽冰的手臂上。
“你受傷了?”
嚴羽冰垂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擦傷,笑了笑。
“沒事兒,剛剛這孩子差點摔倒,我摟了他一把,可能是那會兒不小心擦到了。”
蘇文嫻沒有錯過謝柏彥語氣中的擔憂和溫和,她心臟狠狠一跳。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走上前輕聲道:“我幫你包扎吧?我是……”
可謝柏彥卻猛然回過頭,疾言厲色地打斷了蘇文嫻的話:“隊里有軍醫,你不要在這里添亂!”
蘇文嫻動作一頓僵在原地。
嚴羽冰拉了拉謝柏彥的衣袖:“謝隊,別這么兇,人家也是好心。”
這個親昵的小動作像一根針,刺痛了蘇文嫻的眼睛。
可謝柏彥卻真的不再說話,只將小男孩一把抱起,轉身往前走。
“我去找他父母,你找軍醫處理傷口吧,你不是最怕痛。”
嚴羽冰沖蘇文嫻一點頭,跟著走了。
她嗔怪的聲音隨風傳入蘇文嫻耳中。
“不就上次受傷哭了,你還記得呢……”
蘇文嫻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心里驀地跳出一個念頭——
這個女孩,喜歡謝柏彥。
那謝柏彥是因為她才選擇跟自己分手的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蘇文嫻的心就像撞上了冰山的鐵達尼號,深深地沉入了海底。
謝柏彥這次離開后,蘇文嫻再也沒見過他。
直到第二天一早,經過十個小時的航行后海寧號到達沙特吉達港。
所有僑民將在這里轉乘飛機回國。
下船前,所有海軍相送。
蘇文嫻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路過謝柏彥時遞給他。
“這是半年前沒送出的生日禮物。”
看著謝柏彥半天沒動,蘇文嫻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又要以為我是故意的,但這東西我一直帶在身上,因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見到你。”
“我會在家等你三個月。”
蘇文嫻看著他如海般幽沉的眼眸,鼻尖有些酸澀。
“謝柏彥,就算要分手,也該有個體面的結局,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們的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