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拋棄了未婚妻五年的白月光持刀大鬧現場,想要搶婚。未婚妻非但不阻止,還當眾撕碎婚紗和白月光一起逃婚,我媽好言相勸,卻被未婚妻蠻橫推倒在地,又被白月光連捅十八刀,不治身亡。事后,我悲痛欲絕,毅然...
婚禮當天,拋棄了未婚妻五年的白月光持刀大鬧現場,想要搶婚。
未婚妻非但不阻止,還當眾撕碎婚紗和白月光一起逃婚,我媽好言相勸,卻被未婚妻蠻橫推倒在地,又被白月光連捅十八刀,不治身亡。
事后,我悲痛欲絕,毅然報警。
未婚妻卻自作主張替我出示諒解書,將白月光無罪釋放。
我氣惱質問,未婚妻卻不以為然。
「文禮救過我的命,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被抓,毀掉一輩子的前途吧?」
「再說你媽有心臟病,活著也是受罪,文禮這是在做好事,幫她解脫了,免得再受病痛的折磨,你應該感謝文禮才對!」
見我沉默著將傳條收回,未婚妻以為我聽進了她的話,笑著承諾會和白月光劃清關系,并彌補給我一場更浪漫的婚禮。
可她不知道,我去醫院辦了確診精神病的證件。
她等不到和我的婚禮。
但很快,她就能等到和白月光的葬禮。
1.
未婚妻柳如煙撕碎婚紗,快步跑到臺下,投入徐文禮的懷里時,我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現場亂成一團。
賓客們看到徐文禮手上的刀,都被嚇出了婚禮現場。
婚宴廳內,只剩下我和我媽以及零星幾個親戚。
柳如煙卻像是沒看到,挽著徐文禮的胳膊,語氣嗔道:「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再不來你就要嫁給別人做新娘了?!剐煳亩Y無奈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跟你解釋清楚吧,其實那天你看到的女生是我在公司要對接的客戶,我們真的沒什么?!?/p>
柳如煙輕哼一聲,似在撒嬌:「你如果早說清楚,就沒有這場鬧劇了?!?/p>
「是啊,不過如煙,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最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p>
最后一句,徐文禮的語氣深情,兩人像是在演一部虐心的偶像劇。
柳如煙感動的眼眶瞬間紅了:「我也是。」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憐憫。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新郎衣服,也覺得自己更像是小丑。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
婚禮開始之前,柳如煙便顯得心神不寧,頻頻看向酒店的大門,可那時我只以為她是因為緊張。
可現在想想,她分明是在等人啊。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她等的人竟然是徐文禮。
我內心失落,卻還是試圖勸說她:「如煙,你別忘了,當初他一聲不吭去往國外,拋棄了你整整五年。」
「是啊,如煙,當初他害你生了一場大病,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啊。」我媽也在一旁苦口婆心道。
毫不夸張的說,我和我媽是最有資格勸她的人。
當初失戀后的柳如煙傷心崩潰,一度得了抑郁癥,甚至做出了跳河的行為。
是我在大冬天跳下去將她拉到岸上,我和我媽輪流開解她八個小時。
她說自己租房的錢沒了,我媽便承諾給她出房租。
擔心她又想不開,我媽特地將房租租在隔壁,隔三差五的讓我去照顧她。
收到她的表白后也是我媽勸我不要戴有色眼鏡看人,和她好好相處。
這些年,我和我媽不遺余力的想辦法用行為溫暖她。
她生病鬧著要吃反季的橙子,我跑遍了全城的商場幫她買。
她說自己不想上班,害怕別人看她時的眼神,我也支持她,自己加倍努力的掙錢,陪我媽養了她九年。
她說自己害怕被感情欺騙,不想結婚,我和我媽也都尊重她的想法,抗住所有親戚的壓力。
直到一個月前,她說自己想要結婚了。
我感覺蹊蹺,可我媽卻勸我,是女孩子到一定年齡后就會想通了。
為了讓她滿意,我和我媽熬了一個月的夜,爭分奪秒的籌備了這次婚禮,大到選酒店,小到手捧花,都是我們千挑萬選過的。
為了讓她高興,我媽還做了很久功課,特意親手挑選年輕人喜歡的五金,包了厚厚的大紅包。
我們誠意已盡,卻怎么都想不到她會要和徐文禮逃婚。
柳如煙眼神頓了頓,卻道:「那件事文禮也是受害者,他是為了給我一個未來,被人騙到國外的,這些年他也一直很想回來?!?/p>
「他在騙你,這些年......」
我剛要說什么,徐文禮卻委屈道:「牧池,我剛從國外逃回來,身無分文,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p>
「但莫欺少年窮,我總有一天,會兌現當初許給如煙的承諾的?!?/p>
柳如煙點了點頭,望向徐文禮的眼神心疼又欣慰。
隨后,淡聲朝我道:「他說的是不是真話我能聽得出來,你不用再挑撥離間了?!?/p>
「更何況,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只是想要讓我嫁到你們家,替你們家生孩子養孩子?!?/p>
我被她的話驚愣在原地。
胸口一陣發涼。
九年的照顧,我從不求她能感恩,卻也沒想到她會這么白狼眼。
寧愿相信曾經騙過她的徐文禮,也不愿相信和她在一起九年的我們。
「好了,你們也不要勸我了,實話告訴你,我肚子里已經有了文禮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p>
「牧池,我和你根本不可能了?!?/p>
柳如煙趾高氣昂道。
一旁的徐文禮看向我的眼神也愈發得意。
縱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此時的我仍舊感覺到一陣寒心。
三個月前,我意外看到向來喜歡宅在家里的她去了機場接一個男人,調查過后我這才知道徐文禮回了國。
沒忍住問了她,可她卻大發雷霆,指責我跟蹤她。
接下來的幾天她故意和我冷戰,我不道歉,她便深夜去酒吧,等到我找到她時又嫌棄我多管閑事,故意和別的男人喝酒到凌晨。
我再也沒忍住,想要和她提分手。
可是我媽勸我說相戀九年,不該因為一時的沖動分開。
后來她提出想要結婚,我以為是她終于想明白,卻沒想到,她是早就想明白要和我分開了。
「好了,如煙,別動怒,你先去外面等我,剩下的事我來擺平。」
柳如煙臉色一改剛才的趾高氣揚,溫柔笑道:「嗯,麻煩你了?!?/p>
「我很欣慰,我們馬上就能重新在一起了?!?/p>
「這次任何人都不會分開我們?!?/p>
話語懇切。
我聽得出來,她說的「任何人」是我。
可她大概不知道,我也沒有要阻攔她的意思了。
徐文禮將柳如煙送出大門,我待在原地,正思索著要怎么處理后面的事情。
這時我媽卻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突然著急的追上前:「如煙,徐文禮他根本不愛你,他是為了......」
話未說完,徐文禮突然沖過來,將刀狠狠地捅在了她的胸口。
我媽猛地吐出一口血。
剩下的話被嗆在喉嚨里。
事情發生的突然,沒人能想到,目睹一切的親戚們嚇到尖叫。
我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后飛快的沖上前,可一切已經晚了。
嫌棄我媽緊抓著他不放,徐文禮又重重的補了十幾刀,直到我媽再也沒了力氣松開了抓他的手,他這才丟下刀,轉身朝酒店外跑。
我沒有機會追過去,想撥救護車的電話,才想起自己的手機早就在婚禮開始前交給了其他人保管。
人群喧鬧中,我撕心裂肺的求助。
已經離開的柳如煙似乎是聽到動靜,又回轉過身。
四目相對,看到我滿身是血,她微愣了一下。
「柳如煙,快叫救護車!」
我焦急大喊。
可她卻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便挽著剛走到她身邊的徐文禮的手。
轉身離開。
沒再有一絲猶豫。
2.
當天,我心如死灰的安排了母親的后事,選了最貴的壽衣,骨灰盒和墓地。
母親生前很節儉,十塊錢八雙的襪子,可以穿三年,褲子洗的漿白,也不舍得買新的。
可她對柳如煙很大方。
柳如煙在朋友圈說想要上千元的護膚品,她眼都不眨的轉賬讓我買。
柳如煙羨慕朋友們上萬元的名牌包包,她不會代購,便跑到國外,去專柜親自下單。
柳如煙想要住新房子,她拿出了自己的棺材本,即便柳如煙一分不掏,也會在房本上添上柳如煙的名字。
比起兒媳婦,我覺得母親更像是把她當成了親女兒。
想到這里,我只覺得愈發哽咽。
當晚,我找到酒店,拿到了當天的監控錄像,又聯系了律師處理這起案件。
本以為柳如煙應該會一如既往的繼續陪著徐文禮,沒想到第二天,柳如煙便來到了殯儀館的靈堂。
柳如煙走到我面前,幫我擦掉眼淚抱住我,輕拍了拍我的背。
這是她每次做錯事情后求和的意思。
她很知道怎么哄人,會做親密的動作,會說好聽的話,會給我媽買水果,會抱著我媽撒嬌,縱然沒什么實質性改變,但我和我媽都不忍心再責怪她。
可我記得,自從徐文禮回國后,她就再沒這么做過,甚至會刻意避開和我們的接觸。
不等我感覺困惑,很快,我便聽到柳如煙輕聲道:「牧池,你撤訴吧?!?/p>
「文軒說過,他已經知道錯了。」
「而且他之前救過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抓,毀掉一輩子的前途?!?/p>
「更何況,你媽本身就有心臟病,每次發病都很痛苦的,現在文軒也算是替她解脫了,我聽說了,當時去世的時候,她一點都不痛苦?!?/p>
或許是早就猜到了她會為了徐文禮而來,聽完她的話,我并不覺得詫異。
只是感到惡心。
我很想要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可這里是我媽的靈堂,我不想在這里擾她老人家清靜。
「滾出去?!刮彝崎_她的手。
像是猜到我會這么做,柳如煙并不驚訝,繼續惱道:「我看在我們之間感情的份上才來的,你真的這么不近人情嗎?」
我被她氣笑了。
「到底是誰不近人情?」
「難道你忘了,當初我媽是怎么對你的了?沒有我媽,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嗎?」
當初柳如煙自殘傾向嚴重,有一次在浴缸里割腕***。
我媽發現后立刻撥了120,得知她失血過多,但血庫沒有存血時,六十多歲,身體本就不好的我媽,毫不猶豫的擼開袖子,讓醫生抽了自己的血,這才讓柳如煙撿回一條命。
似乎也想到了這件事,柳如煙的眼神飄忽。
「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當然記得,我也是想為了她好,所以勸你別再***了,讓她入土為安?!?/p>
「否則就算你真的***成功,你媽也活不過來了,反而在泉下不得安寧?!?/p>
「你知道的吧,尸檢是要剖開尸體的......」
不等柳如煙說完,我抓著她的頭發,不顧她的叫疼,用力的將她扔出了靈堂。
「牧池,你竟然這么對我?」
柳如煙眼圈發紅,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震驚。
以前的我怕她難過,別提動手,連一句重話都不舍得對她說。
可現在,我只恨自己手勁不夠重:「再胡說八道,下次小心你的嘴。」
經過這次的事情,我以為柳如煙不會再在我面前出現,可誰知,第二天她又來了靈堂。
3.
只是這次柳如煙一聲不吭,進門后便跪在地上,用力的磕頭,說著對不起。
四周不知道真相,來吊唁的親戚朋友忍不住出言安慰。
我本來不想見到她,可她的頭都磕腫了,向來精致的頭發也散亂下來,悲痛的模樣讓我一時間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還是在裝。
「牧池,回去后我想明白了,是我對不起媽。」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真的知道錯了,雖然我們婚禮沒完成,但在一起多年,我也早已經把她當成了我的親媽?!?/p>
離開的時候,柳如煙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讓我甚至無法和兩天前那個冷漠的柳如煙聯系在一起。
最后,她說想要為我媽處理后事。
我只覺得好笑,對她的火氣也并沒有消,淡道:「不用了,媽的事情有我,你走吧以后也別來了?!?/p>
柳如煙卻撲通跪到我的面前。
「讓我為媽最后盡一些孝吧。」
「你忘了嗎?當初媽因為生病進重癥監護室,那時候也是我陪你守在外面的?!?/p>
縱然我再恨她,可聽到她提到這件事,我的心還是觸動了幾分。
那時候的柳如煙守在手術室外兩天兩夜沒合眼,手術一結束,她便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寺廟求了平安符。
看到我沉默,柳如煙清楚我是想起來了,從包里摸出一份代理協議。
「后面你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給媽銷戶,準備葬禮,要跑很多地方,這些我之前給我爸辦過,熟悉流程?!?/p>
「我知道你還要準備***的事情,分心乏術,其他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吧,你在這里好好陪她?!?/p>
說到最后一句,柳如煙的嗓音哽咽。
我望著她通紅的眼眶,沒再拒絕,大概看完協議的內容。
準備再看的時候,柳如煙已經把協議翻到簽名頁,又遞來一支筆:「死者為大,媽的事情上,我不會亂來的。」
看著她真誠的目光,我決定還是相信她最后一次。
接下來的時間,柳如煙果真像以往那樣將事情辦的井井有條,困擾我的流程難題也被她輕而易舉的解決。
我空下時間,招待來吊唁的客人,準備著***徐文禮的調查和證據補充。
這件事不知道被誰宣揚了出去,因為沖擊強,再加上情節惡劣,網上議論紛紛,受到不少關注,紛紛叫囂著要讓兇手落網。
開庭當天,去***的路上,不少慕名趕來的網友紛紛對我加油打氣。
我內心逐漸平靜,即便看到徐文禮囂張的沖我比中指,我都沒有***擾。
這次殺人罪名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輿論的支持,以及事情鬧太大徐文禮甚至沒有請到辯護律師,正義一邊倒的偏向我。
***很快給出審判結果,判決徐文禮二十年***。
全場歡呼。
法官出聲質問:「徐文禮,是否服從判決?」
徐文禮抬頭掃向我,眼底卻并沒有恐慌,反而閃過幾分得意。
「我不服。」
徐文禮拿起面前的文件,大聲道:「我有死者近親簽訂的諒解書。」
4.
我敗訴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委托給柳如煙的代理協議上有我的簽名,所以徐文禮拿出來的那份,柳如煙出具的諒解書有效。
得知消息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律師也被打的措手不及。
我們再三企圖爭辯,可法官也沒有辦法,證據當前,所有的辯論都顯得十分蒼白。
大家一片懊惱。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更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庭審結束后,柳如煙在網上發了一條視頻顛倒黑白。
她告訴大家,我媽本身就有心臟病,這次的殺人事件也是我和我媽共同策劃的,由我媽故意激怒徐文禮動手,為的就是用我媽的命換一筆錢。
起初大家當然不相信。
可緊接著柳如煙又放出一條錄音作為證據。
「家里已經沒有錢了,可現在還差十萬,怎么辦?不然......我把房子賣了。」是我的聲音。
「這怎么行,房子是留給你結婚用的?!?/p>
視頻中沉默了三秒,我媽語氣無奈:「媽這條命還值點錢,不然......」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相比聽到我媽熟悉的嗓音時的內心酸澀,此時的我更多的是憤恨。
這句對話是前兩年柳如煙生了場大病,做手術時家里沒錢,我媽跟我商量想要賣腎賣血給柳如煙治病。
可現在,卻被柳如煙掐頭去尾,變成了我們的陰謀。
我立刻在網上澄清,可由于沒有證據,原來一邊倒的輿論,逐漸分出一部分支持柳如煙。
氣惱之下我立刻給柳如煙打電話,可她并沒有接,甚至連行李都搬了出去。
我明白,她這是為了徐文禮要徹底和我撕破臉。
當天晚上,她在平臺上又發了條動態,發了她身上曾經因抑郁自殘的傷口,大意是被我和我媽挾恩圖報十年,導致她抑郁,以及我有暴力傾向,我在威脅她,求網友們保護。
緊接著又有網友挖出來我曾經委托的柳如煙在網上發過籌款活動,包括我媽的后事我沒有參與,都是柳如煙在忙前忙后。
她是我的未婚妻,爆出的黑料便顯得愈發可信。
相信她的網友越來越多,罵我,詛咒我的網友也越來越多,殯儀館里甚至有過激的網友跑來鬧事。
看到有人打擾我媽,我再也忍不住發怒,可生氣大罵的動作,卻被網友傳播,坐實了我有暴力傾向。
到最后,在我媽下葬這天,有人在網上刷帖,罵我媽死得大快人心。
崩潰之下我反倒清醒過來。
一味的對罵沒有用,反倒是柳如煙喜聞樂見的。
我放棄了和網友的解釋,也放棄了想方設法的自證,給在精神病工作的朋友打了通電話。
他這段時間也一直幫我說話,只是很快被淹沒在眾多的評論里。
聽到我的想法后,毫不猶豫的支持,卻還是忍不住提醒我:「你這樣可能會把自己的一輩子搭上,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確定,只要他們死,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p>
見我堅持,朋友沒再勸。
有了柳如煙在網上的證明,精神病證件下來的無比順利,當晚便寄到了我的手里。
與此同時,我的律師查到了柳如煙現在的住址,是徐文禮租的一套房子。
我帶上徐文禮曾經拿的那把刀,氣勢洶洶的開車到房子樓下。
剛考慮著要怎么騙兩個人出來,結果車還沒停穩,我便看到徐文禮和柳如煙十指相扣的走出來,不知說到了什么,兩人笑出聲來,徐文禮趁機朝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握緊了手里的刀。
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