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的婚戒莫名出現在未婚妻繼兄的手上。我去討要。他卻故意扯著嗓子開黃腔:“你那手指那么細,套進去能舒服么?”“這一看就是我的尺寸,你一定搞錯了!”全場哄堂大笑,未婚妻眼中滿是嫌惡,跟著附和:“...
我還沒說出后面的話,現場就已炸開了鍋:
“這贅婿當得可真硬氣!他這是要宣布什么?”
“平日里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就算了,這樣的場合也鬧!”
“要不是當年趙茜流落在外,這種窮酸貨色連趙家的大門都摸不著。”
“就是,人趙茜把他安排進自家公司幾年了,他連個部門經理都沒混上,整天就知道圍著女人轉,真丟人。”
周圍發出陣陣竊笑。
我臉上卻平靜得出奇。
趙茜回歸趙家后,這樣的嘲諷我早已習慣。
趙茜從來沒有維護過我。
我只當她剛回趙家,地位不穩,不硬氣,
直到我看到她因為別人說一句‘趙明輝是趙家繼子,不受重用’的話而跟別人吵得臉紅脖子粗時,才發現我和趙明輝的差距......
那時,我安慰自己,親人畢竟不一樣。
現在才發現,她只是單純的不關心我的死活。
......
“要我說啊,茜茜就是太善良。”
“以趙家的實力,怎么著也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婿,找個沒用的贅婿有啥用?”
“再說,八年了,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看啊——”
笑聲越來越密,我正準備將自己要宣布的事說出口。
一陣頤指氣使的聲音傳來:“程宇,過來給大家倒酒。”
趙茜已經從宴會廳后臺回來。
發絲微微凌亂,透著幾分從忙碌中抽身而出的倉促。一旁的男人嘴邊掛著曖昧的笑。
一看就知,剛剛發生過什么不宜示人的故事。不過,那跟我已經沒關系了。
見我不動,趙茜聲音冷得像冰,“愣著干什么?一點都不會體現自己的價值。”
這話像一把冰刀,精準地刺入我的心臟。
我的價值?
就是端茶倒水嗎?
這樣的話雖然早已聽了無數遍,
今天,它終于戳破了那個我一直自欺欺人的泡沫。
我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有輕蔑,有嘲笑,有幸災樂禍。
而我,只是淡然道:“我和趙茜,結束了!”
聲音不大,卻逼停了宴會廳里那些虛偽的歡聲笑語。
趙茜微微一愣,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
“你在說什么?”
看見我被潑了酒的狼狽模樣,她語氣也軟了下來:
“別一受點委屈就想離開,日后這樣的場合多了去。”
她伸手想替我整理衣領,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這個動作讓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冷漠鎮壓。
“行了,給各位親戚朋友敬個酒就過去了。”
她壓低聲音,“別在這里鬧笑話。”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用尊嚴和青春去愛的女人?
在她眼里,我永遠只是一個需要聽話的附屬品,一個可以隨意羞辱的擺設。
宴會廳里的竊竊私語又開始游走:
“看看,又開始耍脾氣了。”
“吃軟飯的還擺起譜來了。”
“要不是趙家,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工地搬磚呢......”
趙茜的二姨秦娟扭著腰走過來,“茜茜啊,不是二姨說你,這種男人就是慣的。你越給他臉,他越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趙茜尷尬地笑了笑,她轉向我,眼神里帶著命令,“程宇,去換件衣服,然后回來給大家敬酒。”
我沒有動。
趙茜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程宇,別給臉不要臉。今天是什么場合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我平靜道,“是我們八周年紀念日,也是我和你們趙家分道揚鑣的日子。”
“從此,你我陌路。”
趙茜有些錯愕,嘆了口氣,抓住我的手腕,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小氣愛吃醋,才沒有提前跟你通好氣。”
“你看不出我這是為了討好秦芝嗎?”
“我爸現在對他言聽計從,我不這么做,怎么讓她覺得我沒有威脅?”
“等宴會結束,我們回家再說。”
聽到這話,我心里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今天,是我滿懷期待的訂婚宴,可她安排這一場羞辱,只是為了討好那個事事按著她的頭的繼母。
是討好繼母嗎?
還是討好趙明輝呢?
我忽然想起我們一起讀書時,趙家已經得知她這個真千金的下落,卻遲遲不愿意認回她。
在她最無助時,只有趙明輝喊了她一聲妹妹。
那聲妹妹,讓她記了許久。
可她卻不知道,趙明輝來我們學校找趙茜那日,他根本沒有認出趙茜就是趙家要找的千金。
只是撩女孩般地喊了她一聲妹妹。
她自欺欺人這么多年,我也自欺欺人這么多年。
夠了!
我釋然地大笑起來,周圍的人都以為我瘋了。
陳煥臉上滿是擔憂:“宇哥,你沒事吧?”
他擔心我,也正常。
畢竟他知道我愛趙茜入骨。
這么多年,明里暗里為趙茜擺平了無數麻煩。
一有事就找兄弟,找兄弟就是為了趙茜。
眾人瞧著我止不住的笑意,愈發認定我受了刺激。
可我,從未如此清醒。
冷靜下來,我一根一根掰開趙茜的手指:“你還沒明白嗎?沒有‘回家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