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進了一本書的大結局。在反派破產的時候,成了反派的妻子。我穿過來時,他正在和我離婚。不同于大多數離婚的場景,他表現得很平靜。忽略他簽字時顫抖的手,以及凌亂的頭發,發紅的眼眶。我覺得離婚對他來說,無足...
我們不能這樣下去
關于我們為什么結婚,我不想探究。
畢竟說不定某一天他又突然死掉了。
我不想在夢里看見他。
然后為了緩和關系,我特意早起熬了瘦肉粥,早餐我會的不多。
趁他沒醒,幫他澆了花。
他養的植物一直沒什么難度,龜背竹、各種類型的多肉、仙人球。
他的那些小動物,我沒看見,但家里有一些小貓玩具,小動物應該在其他地方。
做完這些,我敲了他房間的門。
他從臥室出來,眼袋腫成核桃。
“你又看悲情電影了?”
他點頭,頂著炸亂的頭發洗漱。
上學的時候,他就愛看這類電影,最喜歡的那部叫作《六月的青春》。
結局女主死了,只剩下男主。
我們看的時候,他在旁邊哭得眼淚汪汪。
事后我嘲笑他,我的白色襯衫都被他的眼淚打濕了。
我對愛情悲劇沒什么感覺,甚至覺得他哭的樣子有點好笑。
因為愛情是個謊言,就像我媽一樣,被騙了一輩子,騙著生了我,又被騙著拋棄了我。
他用雞蛋敷起了眼睛,動作很熟練。
“給,喝吧。”我把盛了粥的碗推到他面前。
他睜大眼睛看著我,好像受到了什么優待。
頭上翹起的呆毛映襯著,像一只吃到肉腸的卷毛小狗。
喝粥的姿勢與夸獎的語氣都很夸張。
“老婆做的粥真好喝。”
我還不適應這樣的角色,這一聲,讓我臉頰直接燒了起來。
他主動洗了碗,看見澆好的花,他又走過來謝我。
他今天已經謝了我三次。
現在他穿上外套,手里提著小貓玩具,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陪他去喂貓?
我沒猜錯,他的貓不在這里,它們被養在一個荒廢的院子。
那是他的葡萄園。
長大后我才知道,他小時候被拋棄在了這里的。
沒長大的我覺得世界是巨大的參差,他覺得是牢籠的地方,我卻格外羨慕。
我認識他的時候,家就住在葡萄園附近。
小鎮地方小,到處都是田地,我們能夠愉快玩耍的地方并不是很多。
葡萄園是這附近唯一符合童話書描述的建筑。
里面有一片翠綠的葡萄藤,園藝設計得十分巧妙。
綠色和彩色的花相配合,誰來都會說一句:“好漂亮!”
這里沒住人的時候,我經常爬過院墻看那些葡萄。
我喜歡清晨爬上院墻看葡萄葉閃閃發亮的露珠。
也喜歡晚上爬上院墻看那些被月光照得閃閃發光的葡萄。
我嫉妒他,因為我認為他擁有葡萄園。
那時我們是同桌,他寫小紙條問我,是不是很喜歡葡萄?
這很討人厭,我不喜歡心思被猜到的感覺。
我搖了搖頭。
后來,他又成了我的鄰居。
他翻過院墻和我打招呼:“鄰居,你好啊。”
我被嚇了一大跳,因為我在聚精會神地給我的小葡萄澆水。
水澆歪了,葡萄苗被沖得東倒西歪。
他沖我笑,那一頭茂密發卷的頭發和整潔的白色牙齒在太陽底下被照得發亮。
我從沒有這樣生氣過,一種***裸站在人面前,讓我抬不起頭的感覺。
我放下水壺,瞪了他一眼,跑進屋子。
不止是喜歡葡萄被發現的尷尬。
而是在學校里我一直維持的完美人設在白日下被人突如其來揭開。
我十分易碎,所有的冷漠無情都是掩飾我自卑的工具。
一直以來是我的虛榮在保護我。
也彌補了我在幼時被罵作沒人要的孩子、沒教養的孩子產生的自卑,我害怕因為這些,再次陷入痛苦。
現在他知道了我的弱點。
我的家,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