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年,賀北城冷淡她,在外面找了一個又一個像姐姐的替身。賀焰厭惡她,想盡無數辦法想將她趕出賀家。兩千多個日日夜夜,她始終做不到讓他們接納她。
再醒來時,病房空得令人心慌。
姜雨鳶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稍微一動就疼得冷汗涔涔。
護士前來換藥時,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有個姓喬的小姐和你一樣都是車禍,她老公和孩子一刻不離地守著照顧,你傷得這么重,差點命都沒了,你家人怎么不在身邊照顧啊?”
“你剛剛說的,就是我的老公和孩子。”姜雨鳶輕聲道。
護士神色訕訕,連忙換了藥后飛速離開。
窗外陽光很好,照在雪白的被單上,卻暖不進骨頭里。
直到傍晚時分,她的病房門突然被猛地踹開!
賀北城帶著一身戾氣沖進來,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這次車禍是你安排的?”
姜雨鳶瞳孔驟縮。
“你知道筱筱臉上險些留疤嗎?”他手指收緊,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怒意,“她要是毀容了,就不再像青嵐了——”
她無力地咳了幾聲,“不是我安排的,我什么都沒做,而且……你沒看到受傷最嚴重的是我嗎?”
賀北城卻根本不相信,拖著她往喬筱筱的病房走,聲音冷若冰霜:“跟我去給筱筱道歉!”
“我沒錯。”
見她不肯悔改,賀北城勃然大怒,“好!你不道歉可以,我會告訴你毀了她那張臉,到底會有什么代價!”
“我記得,你從前是學跳舞的是嗎?來人,給我打斷姜雨鳶的一條腿!”
話音剛落,一個保鏢拿著一根棒球棍走了進來。
姜雨鳶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不……不要……”她掙扎著想躲,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病床上。
棒球棍重重砸在右腿石膏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劇痛撕碎理智的瞬間,姜雨鳶忽然想起一個可笑的事實——她根本不會跳舞。
那個在芭蕾舞比賽中拿金獎的是姐姐,那個讓賀北城念念不忘的是姐姐。
而她姜雨鳶,不過是姜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如果不是姐姐去世了,或許姜父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還有她這么個女兒。
更不會知道她和媽媽相依為命過得有多苦。
保鏢松開手時,她像破敗的娃娃一樣蜷縮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賀北城站在床邊,冷眼看著護士手忙腳亂地叫醫生。
“記得今日有多痛,下次,才會長教訓。”
一連好幾天,都沒人來看她。
直到這天,姜父沖進病房里,將一沓照片狠狠甩在姜雨鳶臉上。
“你就是這么維持兩家關系的?讓個贗品騎到你頭上?”
照片鋒利的邊緣在她臉上留下幾道血痕,她拿起來一看,都是喬筱筱和賀北城、賀焰幸福相處的畫面。
“這些和我無關,六年之期已經到了。”姜雨鳶平靜地說,“我該走了。”
“我們約定好的,等我離婚后,我就要和媽媽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姜父正要發作,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賀北城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