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看見墨塵仙君從師尊碧落的房間里出來時,夜離終于死心了。原來神女不是不會破戒,只是不會對他動心。那個念著阿彌陀佛普度眾生的神靈,守著戒律清規...
煉器閣上空濃云密布,黑壓壓地織出令人窒息的憋悶感。
夜離不放心地探查著四周,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回頭,只見一道煞氣狠狠打在那些靈力低微的煉器師身上,他們瞬間臉色慘白倒在地上!
夜離見狀,連忙將靈力匯聚成防御結界,再咬牙硬撐輸送靈力救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碧落卻始終沒有再來。
夜離開始力不從心,心脈隱隱陣痛起來,喉間也涌上一股腥甜。
他恍惚想起年幼時,碧落從未失約過。
即使她有事離開,也會說:“阿夜,我去去就回,你在這里不要動,等我來接你。”
他學會了乖乖在原地等碧落,可這次她卻失約了。
眼看支撐不住,夜離一口烏血直直噴了出來。
正在這時,一道金色佛光普照萬物。
“夜離!”
碧落由遠及近,煉器閣的煞氣被碧落瞬間驅散,她收攏佛光快速走來。
玉石地磚上的血水,映出夜離慘白的臉色,還有碧落的盛怒。
“我沒來接你,你不會自己回去?小小年紀就會逞英雄了?”
莫名的怒火讓夜離心中苦悶更盛。
他抹去嘴角鮮血:“對不起,師尊,我以后不會等你了。”
以后,他會迎著風淋著雨,走自己的人生。
再也不會等她了。
碧落沉默一瞬,將一顆療傷的金丹送到他的嘴邊,隨后帶著他御空離去。
回到凌霄殿,碧落一眼就看出宮殿內的異常。
“怎么空空蕩蕩的,跟沒住人一樣?”
夜離說出了早已想好的措辭:“一些無用的東西全都收起來了,待日后師尊成婚再添喜慶的。”
碧落點了點頭,轉而又嚴肅提醒道。
“以后阿塵進了幻月宮,你贈我的那些鴛鴦香囊,記得統統收起來,莫叫阿塵瞧見。”
夜離輕輕頷首:“好。”
其實這幾日,他不僅把所有的香囊丟了,連同那些凡間女子才用的針線也全都用靈焰燒盡。
碧落見他應得毫不遲疑,眉頭緊擰了幾分。
但她未再多言,叮囑他早些休息,便轉身走出了凌霄殿。
這一夜,夜離睡得很不安穩。
夢里的他好像回到了幼時,父親母親帶著鳳梧軍征戰沙場,留他一人在靈界。
他偷偷去找他們,卻因為靈力不夠從天上掉了下來,被人抓去關在了雞籠。
手中捻著佛珠的碧落路過,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便繼續前行,沒有任何憐惜之意。
夜離睜開眼,發現自己眼角有一滴淚。
倘若當年,碧落不曾買下他,沒有牽著他的手上天外天幻月宮。
自己和她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深的羈絆。
她也不會在自己的心底,生根發芽這么多年……
翌日,云霧縹緲。
碧落命人將太上老君的療傷丹送來夜離的宮殿,又帶了一堆禮物給他。
“昨日那紅綾你不喜歡,阿塵又給你特意挑了幾只靈寵,你改日要好好謝謝他。”
看到那幾只尋寶靈鼠和短尾玉兔,夜離平靜的點了點頭:“謝謝師尊。”
還有八日,他就要換上戎裝戍守墟天淵,這些靈寵大抵是帶不走的。
空氣一陣寂靜,碧落灼灼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沉默許久才再度開口。
“你尋個時間給你父母傳音,讓他們來天外天參加本尊的婚宴,你和他們一千年未見,如此也可聚一聚。”
她的話,讓夜離整個人僵在原地,喉間也涌上一陣澀痛。
他何嘗不想給父親母親傳音,可身死魂散的他們,又如何能夠收得到……
“墟天淵的魑魅不滅,鳳梧軍誓死不歸,師尊的婚宴,他們怕是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