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是個不被豪門接受的弱聽聾女,出生便被母親拋棄。結婚三年,她的丈夫從來沒有承認過她這個周太太。
“庭宴哥哥,這幾年你過的一定很不開心吧?”
“我知道你不愛她,今晚我們見一面吧,我很想你。”
直到屏幕暗下來,蘇蘊都沒能回過神。
打車,去周庭宴的公司。
路上,蘇蘊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好像永遠沒有停歇一樣。
周庭宴不喜歡蘇蘊去他的公司,因此每次找他,蘇蘊都是走的后門貨運電梯。
周庭宴的特助許牧看到蘇蘊過來,也只是冷淡的叫了她一聲:“蘇小姐。”
在周庭宴的身邊,沒人當她是周夫人。
她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當周庭宴看到蘇蘊送來的手機時,眉宇皺了皺。
她總是這樣,一份午餐、一份文件,一件衣服,一把傘,只要自己遺忘了都會送來……
“我不是說過,你不用專程給我送東西。”
蘇蘊一愣。
“對不起,我忘了。”
什么時候記憶力這么差了呢?
可能是看到阮星辰發來的短信,一時太害怕了吧。
怕周庭宴突然就那么消失了……
臨走的時候,蘇蘊回望著周庭宴,終歸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句話:“庭宴,你還喜歡阮星辰嗎?”
周庭宴覺得蘇蘊最近很奇怪。
不僅僅是忘東往西,還喜歡問一些奇怪的話。
這樣的她,哪里配做他的周太太?
他不耐煩得回了一句: “如果你太閑,就去找點事做。”
最終蘇蘊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蘇蘊從前也去找過工作,可是最后周家長輩以她出去拋頭露面,給周家丟臉為理由,給拒絕了。
周庭宴的母親,顧雅曾毫不避諱地反問她:
“你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庭宴娶了一個聽力有問題的殘障妻子嗎?”
殘障妻子……
回到家,蘇蘊盡可能讓自己忙碌起來。
即使家里已經被她打掃的一塵不染,但她還是沒有停歇。
只有這樣,她才能發現自己最后一抹價值。
今天下午,沒有收到周庭宴的短信。
一般這種情況,要么是他生氣了,要么就是他太忙……
夜色深沉。
蘇蘊睡不著。
放在床頭的***,急促得響起。
她后知后覺的聽到,拿過手機。
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接過,出聲的是一個甜美又讓蘇蘊時刻恐慌的女聲。
——阮星辰。
“是小蘊嗎?庭宴喝醉了,你能來接他嗎?”
……
圣豪高級會所。
周庭宴坐在首位,心不在焉得喝著酒。
坐在他身邊的阮星辰正被一眾富家公子們起哄,說要讓她唱歌。
“星辰,你這次回來不是要追回咱們周大總裁嗎?”
“來唱歌向我們周總表白吧。”
阮星辰長相甜美漂亮,又吃的開,再加上是周庭宴的初戀,這些個上流社會的富家子弟都愿意撮合她。
阮星辰也沒有扭捏,當即選了一首粵語歌《晚風心里吹》
“……愿晚風將我吹,吹進你心內……”
她的嗓音婉轉動聽,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蘇蘊趕到包廂門口時,阮星辰一曲剛完。
而包廂里面的人正在勸周庭宴,特別是他好兄弟沈澤的聲音格外明顯。
“庭宴,你等星辰等了三年,現在她終于回來了,你快表個態。”
“人家女孩子都先向你表白了。”
蘇蘊愣在原地,掐緊了掌心。
恰好此時,包廂的門被一個男人拉開,男人本來是想去上廁所。
可當看到蘇蘊的時候都愣住了。
“蘇小姐。”
參加聚會的人都朝著門口看來。
一時間包廂里面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蘇蘊一眼就看到了首位的周庭宴,滿目清明,根本沒有醉。
她知道,自己是被阮星辰騙了。
周庭宴在看到蘇蘊的時候,黑瞳一緊。
而其他的人包括剛才提議周庭宴接受阮星辰表白的沈澤都是一臉的尷尬。
這個場合,蘇蘊不該來。
“小蘊,你別誤會,沈澤開玩笑的,我和庭宴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倒是阮星辰先打破了平靜。
還沒等蘇蘊回答,周庭宴不耐煩地起身。
“不用和她解釋。”
話落,他徑直來到蘇蘊的面前:“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以為你喝醉了,來接你回家。”蘇蘊如實回。
周庭宴冷笑:“看來我今天和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記住。”
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反問。
“你是覺得這三年來,所有人都忘記了三年前我周庭宴被騙,所以過來,想提起他們的記憶?”
蘇蘊一怔。
周庭宴眸色冰冷:“不要沒事找存在感,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話落,他丟下蘇蘊轉身離開。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蘇蘊久久都沒能回過神。
今天可能是周庭宴和她說過最多話的一天,也是他最傷人的一天。
包廂里面的富家子弟們,看著被丟下的蘇蘊,沒有半絲同情。
沈澤更是沒有忌諱,對佯裝難過的阮星辰道:
“星辰,你人太好了,這事有什么好解釋的?”
“要不是蘇蘊騙婚,周哥娶的就是你,你也不用遠赴他國,過的那么艱辛。”
蘇蘊耳中嗡嗡作響,卻將一切聽得一清二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管周庭宴娶不娶自己,他都不會娶沒有任何家事背景的阮星辰。
而阮星辰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毅然決然選擇分手,遠渡重洋。
可到最后,怎么就全成了她的錯?
蘇蘊回到岱椽別墅。
一如既往的漆黑寂靜。
她出門時是什么樣子,回來后就是什么樣子。
周庭宴沒回來。
蘇蘊舉著傘,站在門口,感覺周身都被黑暗給籠罩了。
她突然不想進去這個永遠只有她一個人的家,在外面涼亭里坐下,迎著冷風望著凄冷的雨。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靚麗的身影來到了她的面前。
是阮星辰!
她打扮精致,踩著一雙小高跟,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今晚真冷,你大晚上找庭宴,被他嘲諷,是什么感覺?”
蘇蘊聞言,沒有回答。
阮星辰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說著:
“你知道嗎?起先我特別羨慕你,有好的家事,疼愛你的父親,生活一輩子無憂。”
“可現在我特別可憐你,可憐你默默喜歡周庭宴十幾年,可他卻一點愛都不肯施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