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寺拜佛的第六年,盛藝菲見到了29歲的自己。一個(gè)跟她長得一模一樣,自稱是未來自己的靈魂。香火縹緲間,她特別鄭重地告誡:“離顧云川遠(yuǎn)一點(diǎn)。”
“不用,我不感興趣。”
顧云川的聲音毫無溫度。
也將盛藝菲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打得七零八落。
她怔在原地,目送著顧云川轉(zhuǎn)身離開,久久沒有動(dòng)作……
這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盛藝菲更是有意地躲著顧云川。
院長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異樣,把盛藝菲叫到了辦公室。
“小盛,你和小顧是怎么回事?”
院長神情嚴(yán)肅:“你平時(shí)不是和同事們相處得挺好嗎?怎么到了小顧這里就不行了?”
盛藝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拼命壓著心里的酸澀,裝作平靜的聽著院長的訓(xùn)誡。
“小顧人有點(diǎn)傲氣是沒錯(cuò),但你身為醫(yī)院的骨干,要大度一點(diǎn),和新同事好好相處。以后遇見主動(dòng)和人打打招呼。”
“出去吧。”
盛藝菲沉默的退了出去。
門帶上的那刻,她神色也黯淡了下來,心里更像壓了塊石頭,透不過氣。
和顧云川改善關(guān)系?
要是真能像院長說的這么簡單就好了。
盛藝菲苦笑了聲,轉(zhuǎn)身要回自己辦公室,卻瞧見顧云川正從對面走來。
想到院長剛剛的話,盛藝菲逼著自己把他只當(dāng)普通同事那樣對待。
她扯出抹禮貌的微笑:“顧……”
下一秒,顧云川把她當(dāng)空氣一般,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盛藝菲抬到一半的手就這樣滯在了半空。
她看著男人挺直的背影,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莫名的,她生出一種想要轉(zhuǎn)科室的沖動(dòng)。
繼續(xù)待在外科,和顧云川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家都不自在。
或許離遠(yuǎn)一些,少見面,對各自都好。
這么想著,盛藝菲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一晃到了下班,不值班的同事都跟著顧云川去吃飯了。
盛藝菲不想去,卻被張笑笑拉住:“走吧,顧主任請吃飯的地方可是玉溪莊園,預(yù)約制的私人食府,平常我們想去都難。”
盛藝菲就這樣被硬拽了過去。
玉溪莊園。
寬敞的包廂,裝潢大氣雅致。
盛藝菲隔著桌子坐在顧云川對面,抬頭就能看到男人清俊的面容。
重逢以來,她第一次能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盛藝菲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身穿旗袍的年輕女人進(jìn)了包廂。
她徑直走到顧云川身邊站定,雪白的手搭上他的肩:“各位都是云川的同事吧,你們好,我是云川的未婚妻蘇曉雪,也是玉溪莊園的老板。”
看著二人親密的姿態(tài),盛藝菲的心像是被人擰了一把,酸澀不已。
她倉促的收回視線,多一眼都不敢再看。
可周圍人的話還是傳進(jìn)了耳朵:“曉雪姐人不僅長得漂亮,還這么有能力,和我們顧主任真是般配。”
宛若訂婚宴般熱鬧的場景,盛藝菲卻覺得仿若置身幽冷的海底,迫不及待想要逃離。
“我家里有點(diǎn)事兒,先回去了。”
盛藝菲低聲跟張笑笑說了下,就要離開。
“盛藝菲?”
聽到有人叫自己,盛藝菲下意識抬頭,就對上蘇曉雪的目光。
她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個(gè)來回,也沒找到和蘇曉雪有關(guān)的記憶。
盛藝菲剛想問:“我們認(rèn)識?”
就有人先一步問出了口:“蘇小姐,你認(rèn)識我們盛主任?”
盛藝菲也疑惑的看著蘇曉雪。
就聽到她說:“當(dāng)然認(rèn)識了,畢竟……她是云川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