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寧兮逐一將領導們帶離會場,顧夫人坐在會議桌沒走,叫住她,“兮兒,廷淵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記錄了研究的數據,他不放心員工,你親自給他送去,你周四正好沒課。”業內確實有過先例,設計圖被內...
寧兮的學校理科專業很出名,畢業基本都去五百強企業工作,今年是建校一百顧年,校領導召開未來發展研討大會,作為名譽校長的顧夫人也到校出席。
寧兮和外語系的兩個女生擔任會場禮儀。
會議結束后,寧兮逐一將領導們帶離會場,顧夫人坐在會議桌沒走,叫住她,“兮兒,廷淵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記錄了研究的數據,他不放心員工,你親自給他送去,你周四正好沒課。”
業內確實有過先例,設計圖被內部員工天價賣給競爭對手了,導致損失數億,顧廷淵防備是情理之中,只是讓她送...
寧兮腦子里的血液凝固成漿糊,半晌才啟齒,“我實習公司有項目,可能加班...”
“我本來也不支持你在萬利,實習而已,哪有這么忙的?我告訴廷淵了,他在集團給你找一個職位。”顧夫人拂了拂杯口的茶葉末,“葉家是大戶,你嫁進去富貴無憂,何必吃苦呢?如果你想要保障,顧家出錢投資一家美容院,算你的陪嫁,平時雇人幫你打理,用不著你起早貪黑的。”
寧兮不愿欠顧家太多,她低著頭,不接茬。
顧夫人撂下茶杯,欲言又止,“兮兒,你有沒有騙我什么?”
她瞬間一激靈。
臉色都白了一度。
“我不明白...”寧兮估計與顧廷淵有關,除了涉及顧廷淵,她在顧夫人面前從未撒過謊。
“你對我說,那只愛馬仕是高仿,買著玩兒的,真的沒騙我嗎?”
寧兮胸口噗通噗通,感覺下一秒要爆裂開。
“到底是誰送你的?”
其實那天在顧宅,顧夫人已經起疑了。
直到今天去門店提貨,全市唯一的一只限量款,上顧被一位匿名男士買了,她頓時聯想到寧兮的那只。
這些年各大紅、藍血品牌的新款都會預留一個給顧夫人,她不要的,才輪上其他闊太太挑,何況這款Kelly包配貨額高達幾十萬,最主要是配貨的絲巾和皮帶奇丑無比,即使是花錢不眨眼的富婆也覺得不值得,換款買了,可見寧兮背后的男人何止是大富,肯定是大貴。
財力地位與顧家有一拼了。
熬到這份兒上,起碼四、五十歲。
當然不排除小姑娘崇拜功成名就的“大叔系”,或者掉進甜言蜜語的陷阱里,老男人唬小姑娘簡直是手到擒來。
顧夫人神色嚴厲,“兮兒,是哪個男人?”
寧兮指關節捏得泛白。
“你馬上和葉家的大公子見面了,這節骨眼千萬別走錯路,女人在不三不四的感情上錯一步,毀掉的是一生的名聲。”
寧兮垂著眼瞼,臉上血色盡失。
“我從系主任的口中了解到學校關于你的傳言,是廷淵出面解決了,也處罰了你的室友。”
一聽他名字,寧兮僵硬住。
“廷淵還替你瞞著我呢,怕我生你的氣。”
她微不可察的顫栗。
顧夫人心軟了,“行了,我不逼你,廷淵有分寸,他最清楚男人本色,你要聽他的話。”
寧兮輕輕應聲。
......
顧廷淵這次出差沒有入住酒店,住在分公司的高管宿舍。
位于市中心的中高檔住宅區。
寧兮下午四點出高鐵站,四點四十抵達小區B幢。
顧廷淵的門牌號是1009。
她按響門鈴。
樓道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男人高大英武的輪廓倚在玄關,氣定神閑像是猜到她來。
“吃飯了嗎?”
寧兮點頭,“高鐵餐。”
顧廷淵洗了澡,烏黑的濕發向后一抹,梳成隨意的背頭,他系著睡袍腰帶,微微斜側,讓出路。
“進來。”
寧兮蹲下摸索柜子,“有拖鞋嗎。”
“沒準備。”
她穿著棉靴,鞋底踩了融化的雪水,濕漉漉的印子,正要脫掉,顧廷淵遞給她一雙男式襪子,“套上。”
他的鞋碼是43號,腳大且修長,襪子也寬,套在她36碼的靴子很合適。
狹長的過道僅容納一人經過,寧兮在前,顧廷淵在后,挨得很近,沒有多余的聲音,只有她的呼吸聲和他強健規律的心跳。
客廳的電腦屏幕顯示視頻會議剛開始。
他俯身拆開桌上的潤喉藥,腰帶太松,一彎腰,腹溝曝露在空氣中,幽深筆挺的曲線,往下一厘米,便是健碩茂密的毛發。
寧兮不自在,取出包里的密封袋,“你要的文件。”
顧廷淵身體大開大合,靠著沙發背,喝一口水,喉結滾一下,再喝,再滾。
寧兮的一顆心在他注視下有些不安寧,“你記得給顧阿姨打個電話。”
“請了幾天假?”他終于開口。
“一天。”
“明天周五,再請一天。”
顧廷淵雙腿彎曲,手肘抵在膝上,握拳支著下頜,全神貫注聽會議,“周六一起回去,分公司派車送。”
寧兮瞳孔一縮,看著他。
他視線也恰好從屏幕上移開,望向她。
“我通過了萬利的初審,分公司進行復審,你部門經理也會來。”顧廷淵淡定解釋完,繼續開會。
寧兮還沒回過神。
倒不是她期待這兩天發生什么,顧廷淵畢竟是有“準女朋友”的男人了。而是與他獨處那種誘惑又驚險的感受,仿佛一個霧蒙蒙的陷阱,在吸引她,勾著她。
寧兮一時迷亂了。
顧廷淵也說過,最后一次問她,跟不跟他。
她沒同意。
他不會再提起,打破這段界限。
“對門1008空著,鑰匙在玄關的抽屜。”
寧兮轉過身,抽屜里一枚鑰匙,一張顧廷淵的總部工作證。
她余光掃過旁邊打開的行李箱,他的換洗衣物疊放得整整齊齊,其中夾雜了一條藍白格子的圍巾。
是手織的,而且織法生疏,格子甚至沒對齊。
寧兮大一學過織圍巾,當時流行給男友送圍巾、送毛衣,每個寢室都在織,她雖然沒男友,也馬馬虎虎織過幾條,織得最好的一條送給顧廷淵了。
是他二十七歲的生日禮物。
不過顧廷淵沒戴過,或許扔了。
這條圍巾大概率是關靚織的,證明他們昨天又見過一面,顧廷淵應該很滿意關靚,不然不至于隨身攜帶,他一向是事業狂,女人的東西從不塞進他出差的行李箱。
寧兮喉嚨發澀,快速拿了鑰匙,“經理到了你喊我,我去分公司匯合。”
“你有通行證嗎。”
她停下。
顧廷淵一整天在辦公,一個接一個的下屬匯報聽得他頭昏腦漲,按摩著眉心解乏,“晚上你跟我過去。”
寧兮抿唇,“麻煩你了。”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也一副冷淡疏離的面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