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凜,這里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浪費一分鐘,嫌疑人就多一分鐘逃跑的時間,你有沒有把這份工作當(dāng)回事?!”唐云凜渾身一僵,下意識辯解:“我不是在偷懶,昨晚我加班到五點……”蘇晚晚冷聲打斷他:“隊里誰沒熬...
海城警察局,凌晨兩點。
唐云凜拿起辦公桌上的日歷,用筆將兩周后的那一天圈了起來。
好友陸穿路過看見,好奇地問:“11月18?云凜,那天是什么日子啊?”
唐云凜手指蜷了蜷,心臟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是我和蘇晚晚徹底一刀兩斷的日子。”
聞言,陸穿怔了下。
隨后他便笑起來:“你和蘇晚晚一刀兩斷?這絕對不可能。”
“我不了解蘇晚晚,還不了解你嗎?你就是個戀愛腦!”
唐云凜沒反駁。
他喜歡蘇晚晚這件事,人盡皆知。
轟轟烈烈追了八年,為了蘇晚晚,他放棄了喜歡的文學(xué)專業(yè),一頭扎進(jìn)警察學(xué)院。
畢業(yè)后,又義無反顧地跟著她進(jìn)了最苦最累的刑偵組,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三年苦。
他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可追了八年,蘇晚晚還是沒有接受他做她的男朋友。
沒有戀愛關(guān)系,也能叫戀愛腦嗎?
唐云凜眼底染上一抹悲色。
還沒說話,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倏然在兩人身后響起:“都沒事做嗎,閑到在這里聊天?”
“唐云凜,我讓你盯監(jiān)控,你盯了嗎!”
海城刑偵支隊一隊隊長蘇晚晚一身警服,一米七的身高,一張本就清冷的臉嚴(yán)肅起來讓她的周身氣勢更加壓人。
陸穿忙不迭轉(zhuǎn)身跑了。
而唐云凜轉(zhuǎn)頭對上她冷冽的雙眼,心里五味雜陳。
若是以往,他一定會跟蘇晚晚說,讓她不要總是對他這么嚴(yán)肅,太嚴(yán)肅會讓他覺得他們真的只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
他會放棄追求她,然后自己離開。
但如今他終于明白,她從不怕他的離開。
不在乎,也無所謂。
喉間像是被濕棉花堵住,唐云凜微吸了口氣,勉強呼吸順暢才說:“對不起蘇隊,我馬上就去。”
“但去之前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兩周后我就要……”離開了。
一道清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晚晚!”
是謝景來,3個月前來到局里的法醫(yī)。
他小跑過來,直接拉住蘇晚晚的手腕,又扯著她離開:“我剛才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你快跟我來!”
蘇晚晚任由他拉著,還不忘提醒:“你跑慢點,什么事也不用這么急。”
唐云凜看著兩人的背影,看著謝景來牽著蘇晚晚的那只手。
腦海里不可控制地想起了過往的這些年。
他和蘇晚晚是在一個大院里長大的,蘇晚晚比他大三歲。
5歲那年,唐云凜身為警察的父母在一次任務(wù)中雙雙犧牲,只留下他和爺爺相依為命。
蘇家與陸家本就是世交,蘇家夫婦因此對唐云凜更加照顧。
更是囑咐蘇晚晚和他要互相照顧。
小學(xué),有同學(xué)說他是沒爸沒媽的野孩子,他紅眼站著找不到話反駁,蘇晚晚就把那人罵跑。
初中,有女生對他表白,蘇晚晚沒再罵人,只是天天提前從高中放學(xué),和他一起回家,告訴所有人,他是她的。
漸漸地,唐云凜也以為,自己對蘇晚晚來說是特殊的。
后來他進(jìn)刑偵支隊時,她已經(jīng)是一隊的隊長。
她的語氣永遠(yuǎn)嚴(yán)肅,神情永遠(yuǎn)冷漠,不管是誰,只要犯了錯就一定會罵。
而對他,有時還會更嚴(yán)厲。
他也一直以為,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對他嚴(yán)厲也是希望他做得更好。
直到謝景來出現(xiàn),唐云凜才知道,原來蘇晚晚是會笑的。
原來,她也會溫柔地對一個人說話。
原來,她也會輕聲哄著一個人讓他別再生氣。
也是那一刻,唐云凜決定不追了。
三天前,他向局長遞交了調(diào)去云南的申請。
局長已經(jīng)同意了,調(diào)令會在兩周后下來——就是他在日歷上畫圈的那天下達(dá)。
唐云凜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蘇晚晚,以后,我是真的不會再纏著你了。
距離離開,倒計時1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