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漫長的歲月里,獨自熬過了八年的守寡時光。她的世界,曾被以為丈夫戰死沙場的陰霾所籠罩。為了能在這孤寂的人生中尋得一絲溫暖與依靠,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買下一個男人,期望能與他生兒育女,開啟新的生...
“錢呢?”
“喏,炕上坐著呢。”陸棄娘指著蕭晏道。
蕭晏頓時覺得臉燒了起來。
“不是,您真的只剩下那么多銀子了?就沒藏著?”二丫一臉震驚,眼神很受傷。
她滿心期待今年過年能有一身新衣。
對她來說,可以在家吃糠咽菜,但是出門必須光鮮體面。
“真沒了……”陸棄娘安撫她道,“但是娘答應你,娘賺到錢,立刻給你補上。娘一身力氣,怎么都能賺到錢哈,乖——”
二丫的眼圈瞬時就紅了,放下筷子,起身頭也不回地回到自己房間。
片刻之后,她嚎啕大哭的聲音傳來。
陸棄娘聽著心里酸酸的,可是她也變不出錢來,只能嘆氣。
大丫道:“娘,我去看看二妹。”
陸棄娘卻按住她,“別去,故意哭給我們聽的。你去了也落不到好。”
說完,屋里的哭聲似乎低了一些。
“行了,都別吵了。”陸棄娘裝出虛弱的樣子,“我頭怎么這么暈。”
“娘!”
三個女兒顧不上吵架,連二丫都回來,一起過來扶著她。
“娘,是不是今日累著了?”大丫道。
“我看是被二姐氣的。”三丫吐吐舌頭。
二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胡說。娘,您怎么樣了?明日我就去找胡神醫給您再看看。”
“沒事,就是有點暈。”陸棄娘松了口氣,趁機對二丫道,“你放心,娘答應你的,一定作數。就是過年前攢不到,年后娘也一定補給你。”
二丫悶悶不樂地道:“您手頭真沒錢了?都買那個人了?”
“嗯。”
“您真傻。”
“娘不傻,能有我們?”三丫道,“你又把娘氣成這樣,二姐不乖,二姐最壞。”
“張三丫,你要打架是不是?”
“我才不怕你呢!爹,你看我咬她!”
陸棄娘:救命啊!
蕭晏坐在炕上,看著四個女人的戰爭,目光中有些茫然。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正常不是母慈女孝,姐妹相親嗎?
“行了,都別吵了。”大丫開口,“讓娘好好休息。娘,您……”
她看了看大炕,那是陸棄娘平時休息的地方,現在鳩占鵲巢。
目光落在蕭晏身上,她很快把視線收回。
“我和大丫睡吧。”陸棄娘道。
“娘,您打呼嚕,大姐睡不著。”三丫道,“您和爹不住一個屋嗎?”
別人家的爹娘,都是要睡在一處的。
陸棄娘還是堅持要去和大丫睡。
結果三丫開始哭起來。
“娘,我就知道您找了個假爹來騙我,我爹是不是死了?我果然是沒爹的野種,嗚嗚嗚……”
外面很多惡劣的謠言,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陰影。
“什么野種?誰說的?”二丫柳眉倒豎,“你告訴二姐,哪個說的,看我不去砸了他們家的鍋!”
陸棄娘:“……行了行了,我們住一起,你們快吃,吃完飯早點歇著去,免得浪費燈油。”
她今日是真的累了。
大丫和二丫收拾了碗筷,又各自回去。
三丫舍不得走,托腮靠在炕邊,看著躺在炕上的蕭晏,嘴里念念有詞:“我有爹了,我有爹了。”
陸棄娘被她鬧得頭疼,把她攆走。
隔壁的響動很快就安靜下來,三個女兒應該都躺下了。
陸棄娘坐在炕邊和蕭晏說話。
“……你一床被子,我一床被子,這么大的炕,中間再躺兩個人也夠了。”
蕭晏沒說話。
他寄人籬下,有什么反對的資格?
陸棄娘卻以為他介意,忍不住罵道:“真矯情。”
她騰騰騰地出去,很快又把之前的木盆拖了進來,又打了溫水來。
蕭晏愣住——她,她要當著自己的面洗澡?
蕭晏扭頭看向窗戶,耳根子紅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