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竹馬床上醒來,我發現中指上多了枚鉆戒。竹馬懶洋洋道:「白睡了你這么多年,總得給個名分。」可轉眼我就聽見他和狐朋狗友笑作一團:「就一床搭子,娶什么娶啊?!嘎堵蹲罱音[脾氣呢。我就不信,她聽說我要結婚...
林覺的床品很舒服,上好的蠶絲被。
我閉上眼睛,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簡單洗漱過后,我下樓。
走到一半,就瞥見客廳里,林覺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正在打撲克。
林覺的聲音幽幽傳來:「娶什么娶啊,就一床搭子……既干凈又聽話,送來上門的,不睡白不睡?!?/p>
腳步一頓,就聽見他繼續說:「露露最近跟我鬧脾氣呢,小姑娘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還會冷暴力了。
「我就不信,她聽說我要結婚了,還坐得??!」
有人問他:「要是你家露露真回來找你了,你準備拿程爽怎么辦?」
「大不了退婚唄?!沽钟X聳聳肩,無所謂道。
「剛訂婚就退,你不怕程爽跟你鬧?」
「結婚還有離婚的,我就跟她求個婚,還能被她纏一輩子不成?
「再說了,你不了解程爽,她比狗還聽話。
「到時候我隨便哄她兩句,保管沒事兒!」
「我去……還得是你啊林大少!」
刺耳的哄笑聲此起彼伏。
別墅里安裝了地暖,可我卻覺得腳底仿佛有股寒意正緩緩往上攀升。
空蕩蕩的胃里一陣翻涌。
有點惡心。
思緒萬千時,腳邊突然傳來一陣濕熱的觸感。
低頭一看,是林覺養的阿拉斯加。
它不知何時來了我身邊,正伸出那條濕漉漉的舌頭舔我的小腿。
我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
這下可好,林覺、以及他那幫狐朋狗友,就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林覺看到我的第一眼,臉色就沉了下去。
他的兄弟們看了看我,又瞥一眼林覺陰沉的臉,集體擺出非禮勿視的模樣。
林覺扔下牌,大步走到我面前,脫下外套裹在我身上。
從小腹到脖子,裹得嚴嚴實實。
然后半拉半強迫地把我往樓上帶。
一回房間,他怒視著我:「你穿成這樣滿屋子亂晃什么!?」
我低頭看看自己,細肩帶的蕾絲睡裙,白皙的脖頸和鎖骨都露在外頭。
再看看他,他余怒未消,眉間擠出一個很深的川字。
我淡淡道:「我又不知道你朋友他們在?!?/p>
林覺仍然睨著我,雖然一言不發但臉色明顯和緩了些。
可很快,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渾身一凜。
摸了摸鼻子,問我:「你……什么時候醒的?」
「就剛剛啊。」
我坐在床上,仰面看著他。
這個幾分鐘前還笑得渾不吝的男人,此時眼底掩不住的慌張。
慌張什么呢?
怕我攪亂他的計劃?
還是怕狗一樣聽話的人忽然變得不那么聽話?
這慌張是假的。我知道,若是我全盤托出,他大概只會破罐子破摔。
「不愿意???不愿意那我找別人?!?/p>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覺惡劣的本性。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舌尖一轉:「陳媽今天在嗎?我想吃她熬的鮮蝦粥了。」
林覺盯著我的臉看了兩秒,隨即僵硬的面部肌肉逐漸舒展開來。
「鮮蝦粥是吧?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