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瑤的每一任情人總有楚沛的影子,或是眉眼,又或是性子。謝君澤便是其中之一。他是顧思瑤養了三年的替身。
“這是我的孩子。”謝君澤轉身看向顧思瑤。
顧思瑤俯視著他還紅的眼,心臟處莫名悶堵。
片刻后,她冷聲開口。
“我可以讓它留下來,但別的你就別想了?!?/p>
言下之意是,她不會因為孩子跟他結婚。
謝君澤心一刺,卻是說:“謝謝。”
這件事說開后,顧思瑤卻出乎意料的對他的關注增加了。
因為畫室被毀,謝君澤一直忙著重新整理,醫院通知去拿檢查結果也沒去。
直到這天,他畫到一半時,畫筆猛地從手中掉落。
驟痛從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的骨頭,痛得冷汗淋漓。
他艱難縮在地上。
不知多久,門突然打開。
“謝君澤!”
見到倒在地上的人,顧思瑤心下一緊,飛速上前將人扶起來:“你怎么了?”
謝君澤意識迷糊地看著她,嗓音發?。骸澳阍趺床呕貋??我好難受,抱抱我。”
這種語氣是謝君澤鮮少流露的。
顧思瑤心里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感受到他體溫的不正常。
“你發燒了?”顧思瑤眉頭擰起,迅速將他攙扶回屋。
謝君澤揪著她的衣領,呢喃:“我不想吃藥?!?/p>
顧思瑤面色緊繃,沉思幾秒,竟守在床邊親手給他用毛巾降溫。
直到半夜,謝君澤的體溫才恢復正常。
顧思瑤緊蹙的眉頭舒展,正要起身離開時,卻被謝君澤慌張拉住。
“別走,別丟下我……”
顧思瑤回頭,就見他眸中泛紅,比平時多了幾分迷醉。
她呼吸一窒,身子發軟。
總是這樣,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些小手段她還挺受用。
深呼吸壓下沖動,顧思瑤抱住謝君澤,低聲道:“只要你聽話,我不會丟下你。”
謝君澤聽著熟悉的心跳聲,眼中含淚,緊緊將頭靠在她胸前。
然而這份靜謐沒能維持太久。
當顧思瑤電話鈴聲又一次突然響起時,謝君澤知道,她又要離他而去了。
果然。
下一刻,顧思瑤接完電話,就毫不留戀地從他身旁離開。
“乖,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p>
謝君澤手心一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仿佛也跟著空了一塊。
房間外傳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顧思瑤走了。
謝君澤艱難的起身,重新來到畫板前,拿起畫筆。
在畫板后,是落地窗外壓抑陰沉的夜幕。
他眸中平靜地如同一灘死水,落下畫筆時的顏色卻鮮艷得過分。
而顧思瑤的去去就回,果然是再未回來。
第二天,在醫生的再次催促之下,謝君澤來到醫院。
拿到診斷書后,他沉默了很久。
回到家后,門鈴卻被人突然按響,謝君澤開門一看,竟是顧思瑤的司機。
“謝先生,你昨天發燒了,顧總讓我接你去醫院檢查身體。”
謝君澤并未多想:“好,麻煩你了。”
再次來到醫院。
司機領著他到了一個眼熟的病房門口,正是他曾見過的楚沛病房!
謝君澤心下一沉,正要離開時,卻陡然聽見病房里傳來楚沛的聲音——“思瑤,你說咱們會生個女寶寶還是男寶寶?”
謝君澤腳步霎時一僵。
而后,顧思瑤溫柔的詢問聲響起:“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是個女孩子,這樣就會跟你一樣漂亮了!”楚沛語氣歡愉。
兩人談論的語氣,仿若她肚子里懷的,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謝君澤緩緩抬眼從門口看過去。
只見顧思瑤躺在楚沛懷里,柔聲嘆道:“委屈你了。”
楚沛笑了笑,然后搖頭說:“我知道我沒生育能力,你是為了我好,我一定會把謝君澤的孩子當成自己的。”
話音才落,楚沛就看向門口,霎時神色驚慌:“謝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聽見這話。
背向門口的顧思瑤回頭,和門口臉色蒼白的謝君澤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