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以為鐘舒琳是真心愛自己的。她有潔癖,卻不會抵觸自己。她很忙,卻還是會抽空給自己做飯。她對外人冷漠,卻對自己很溫柔……可種種一切,好像在她初戀梁天奕面前,什么都不是。
仁心醫院。
剛到護士站,姜泊霆便聽到護士們的竊竊私語。
“鐘醫生一直陪著的是不是她老公呀,他們兩個好配哦。”
“是呀,鐘醫生還給她老公喂水喂藥,她老公真幸福。”
姜泊霆神色平靜地走過去,敲了敲桌面。
“你好,請問梁天奕梁先生在哪個病房?”
小護士見姜泊霆戴著墨鏡,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立刻翻起了護理查房記錄本。
“梁天奕先生在高級病房1218,需要我帶您去嗎?”
“不用了,謝謝。”
望著姜泊霆遠去的背影,小護士忍不住嘀咕。
“1218不就是鐘醫生老公的病房嗎?這位先生和鐘醫生的老公是什么關系?”
聽到這話,姜泊霆眼底都是落寞。
因為他和鐘舒琳是在愛丁堡結的婚,知道他是鐘舒琳丈夫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畢竟鐘舒琳的丈夫,真的要換人了。
走到高級病房,1218室。
姜泊霆還沒進去,無意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病房內相擁的鐘舒琳和梁天奕。
“舒琳,如果當年我沒出國,你是不是就會和我結婚?”
梁天奕抱著鐘舒琳,微紅著眼問。
不知為何,姜泊霆的心揪了起來。
他想知道答案,可也害怕那個答案。
緊跟著,他就聽到鐘舒琳回。
“是。”
懸在姜泊霆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于落下。
他敲了敲門,得到準許后,才推開病房門。
在兩個人看過來的視線中,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天奕,你沒事吧?”
姜泊霆將手里的水果遞了過去。
梁天奕伸手接過:“謝謝,我沒事了,都怪舒琳,她太擔心我了。”
鐘舒琳解釋道:“泊霆,昨天天奕情況特殊,我才會在醫院陪護,你別生氣。”
姜泊霆點頭:“放心吧,我理解。”
他一直都是這么善解人意,可今天鐘舒琳聽著內心卻覺得有些不適。
病床上的梁天奕又開口:“泊霆,舒琳從高中起就是這樣,面冷心熱。你放心,等我好了,我就會搬出你們家,我不會再麻煩舒琳了。”
他幾句話既彰顯了和鐘舒琳高中開始的親密,又能表現出一副他可憐需要人照顧的樣子。
姜泊霆干脆順著他的話說:“我工作忙,舒琳在醫院也忙,我們確實照顧不到你,不過……”
“我給你請了護工,也給你找了離醫院近的公寓,方便你養病。”
話音剛落,兩個護工就推著梁天奕落在珠光御景壹號的行李進來了。
梁天奕頓時臉色一白,他看向鐘舒琳。
可能是鐘舒琳也覺得讓前男友一直住在家里不方便,她沒有反駁。
“天奕,泊霆說得沒錯,護工比我們更專業。”
梁天奕沒有再說下去。
這時,鐘舒琳抬腕看了看表盤。
她看向姜泊霆:“我還有一臺手術,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好。”姜泊霆點頭。
鐘舒琳離開后,兩個護工也相繼去忙自己的工作。
病房內只剩下姜泊霆和病床上的梁天奕。
梁天奕神情倨傲,他嘲諷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錢才接近的舒琳,如果沒有她,你住得起市中心的房子嗎?”
他冷冷一笑:“像你這種愛慕虛榮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不過你放心,你和舒琳離婚,我會讓她給你一筆補償費。”
聽到這話,姜泊霆只覺可笑:“鐘舒琳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誰嗎?”
梁天奕嗤之以鼻:“你是誰重要嗎?舒琳不愛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失去我太痛苦,需要強迫自己愛別人來轉移、抽離,她不嫁給你,也會嫁給別人。”
“那就希望你會得償所愿吧。”
姜泊霆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轉身離開。
坐上一直等候在樓下的世爵D12時。
姜泊霆抬頭看了一眼仁心醫院。
或許這是自己最后一次來這里了。
再見,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