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嶼曾天真的以為,只要對鐘清茉好,總有一天她也會喜歡自己。可鐘清茉十數年如一日的冷漠,終于讓他心死。
談榮光的跟班看到這一幕,嚇得大聲尖叫:“啊!”
談榮光嚇傻了,嘴里呢喃著:“不是我打的,是他自己摔倒的。”
說完,他轉身就跑。
最后還是教導主任將梁宴嶼背去了附近的醫院。
幸好,最后檢查出來,只是表皮挫傷,只要住院觀察三天。
教導主任又氣又急,安慰梁宴嶼:“梁同學,你放心,這件事情學校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那位談同學,必須記大過……”
教導主任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精致的中年女人就走進了病房。
梁宴嶼頓時渾身一僵,他一下就認出這是談榮光的養母,談夢的親媽。
也是……他的母親。
前世,梁宴嶼最后一次見到談母,是其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不住地感謝梁宴嶼愿意為她捐獻骨髓……
而現在,談母神情高傲而冰冷的走到梁宴嶼的病床前,對教導主任道:“不過是小孩子間打鬧罷了,怎么就扯得上記過了!老師,你不要太偏心了!”
教導主任愣了:“你是誰?你來干什么?”
“我是談榮光的媽媽!”
談母昂起頭,又瞥向梁宴嶼,從手包里拿出一個信封丟在他身上。
“數數吧,不夠還可以加。只要你告訴你眼前這位老師,你是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想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梁宴嶼怔然的看看錢,又看看談母。
他白著臉啞聲問:“談夫人,你這是在用錢侮辱我?”
談母‘嘖’了一聲:“我知道你是誰,一個死皮賴臉住進鐘家的鄉巴佬,你應該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吧?還說我侮辱你,我這叫施舍你懂不懂!”
“我家榮光不過是輕輕推了你一下,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摔下去訛人啊!”
談母的每一個字都像鼓槌般砸在梁宴嶼耳邊,砸得他頭暈目眩。
教導主任終于回過神了,怒斥道:“你這女同志怎么回事?你兒子是人,別人家的兒子就不是人嗎?梁同學你別怕,老師今天絕不會讓你被欺負!”
談母一聽,頓時叉起了腰:“誰欺負人了!我說實話而已……”
一團鬧哄哄里。
梁宴嶼抓緊了被子,抬頭看向談母,問出了和當初問談夢的同樣的問題。
“談夫人,如果談榮光推的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還會選擇幫談榮光嗎?”
“住口!”
談母臉色卻瞬間沉下來,對著梁宴嶼大罵:“你小小年紀,怎么這么惡毒,不希望別人家好!”
梁宴嶼縱然有所預料,心還是忍不住疼得抽搐了一下。
他又看了談母兩眼,就低頭拿起那裝錢的信封,語氣冷淡道:“談夫人,錢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以后,你就好好做談榮光的好母親吧。”
談母猛地一愣,看著低下頭顯得單薄可憐的梁宴嶼,莫名其妙的,忽然就覺得心口一痛。
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病房。
梁宴嶼則是看著欲言又止的教導主任,擠出一個笑來:“老師,我只想好好高考,不想再和談家糾纏下去。”
教導主任最終只能嘆氣道:“梁同學,也許你做的是對的。”
沒多久,鐘爺爺就知道了這件事,急忙趕來了病房。
等千恩萬謝送走教導主任,鐘爺爺坐在病床邊,看著梁宴嶼一臉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下樓梯了呢?”
“我沒事,一點小傷。”梁宴嶼為了不讓鐘爺爺擔心,只說自己是不小心摔下樓梯的。
鐘爺爺卻看不得梁宴嶼面色蒼白的模樣,頓時沉下臉來,橫眉怒眼的教訓鐘清茉。
“讓你在學校照顧宴嶼,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鐘清茉頓時眉一皺,看著梁宴嶼,淡淡道:“對不起。”
梁宴嶼愣了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鐘清茉向他說對不起。
可他也知道,鐘清茉只是礙于鐘爺爺,才會向他道歉。
梁宴嶼壓下心中澀苦,搖搖頭:“不用道歉,照顧我不是你的責任。”
這話卻讓鐘清茉愣了。
第二天,鐘清茉又來了。
梁宴嶼怔然的看著她從書包里拿出筆記試卷,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這是今天的筆記和試卷,主任讓我給你送來。”
答案在梁宴嶼意料之中。
是啊,難道鐘清茉還能是專門來看他的嗎?
要知道前世他連動手術的時候,鐘清茉都是泡在研究所里,一次都沒出現過。
然后,鐘清茉又從包里拿出幾包零食道:“這些零食是榮光讓我帶給你的,讓我替他向你道歉。”
聞言,梁宴嶼回過神來。
他接過了試卷,至于零食,他看都不看:“你給他送回去吧,我對他的道歉不感興趣。”
鐘清茉卻皺起眉道:“這件事榮光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收了錢,何必還要故作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