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電話那頭的人把話說完,阮念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等她醒來時,她人已經到了醫院。
病床前守了好幾個醫生和護士,見到她醒來,立刻開心的和她報喜。
“恭喜你阮小姐,你懷孕了。”
阮念微微一怔,然后便陷入了沉默中。
傅瑾淮早就來了,一直坐在旁邊,神色清冷,臉上看不出喜怒。
醫生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他走到她的跟前,修長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
“你怎么會昏倒在宋也家門外,說,你去找他干什么?”
提及宋也的名字,阮念的心頭又是一陣刺痛。
她想起自己那樣苦苦哀求,他卻無動于衷。
她的母親,到死不僅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甚至連自己的女兒,也沒能守在她的身邊。
愧疚的情緒像是潮水將她淹沒,她木然的瞪著眼,任由眼淚一顆一顆落下。
滾燙的淚珠落在傅瑾淮的手背,讓他不自覺的一頓,他擰了擰眉,然后將手收了回來。
“我警告你,以后不許再和他見面。”
“以后,你好好養胎,就呆在我的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你母親的后事,我會找人安排。”
阮念仍舊一言不發,她躺下身子,將整個頭都蒙在被子里。
如今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她沒有什么好牽掛的,他又憑什么這樣命令她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
至于宋也,如今他強大如斯,對她也徹底斷情,她又何必再為了他委屈自己。
阮念的手不自覺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孩子,她竟然有了一個孩子。
可回想起早一段時間那錯亂的糾葛,她不自覺擰緊了眉頭。
多么荒唐,她自己都不知道,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只是,不管孩子是誰的,她都不可能拋下他,把他一個人留在傅瑾淮和孟清羽的身邊。
如今,孩子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出院那天,傅瑾淮親自來接她。
一路上,傅瑾淮和她說話,她都低頭不語。
她本就不愛說話,自從她母親去世后,她更是難開金口。
走到大門口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在兩人面前停下,宋也扶著林妙語緩緩從車里走了下來。
四人迎面撞上,阮念抬頭看了一眼宋也,眸中卻再無半分光芒。
她麻木得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沒有表情的站在傅瑾淮的身后。
傅瑾淮挑眉,難得主動和人打招呼。
“宋總陪女朋友來看病?”
林妙語臉色微紅,害羞的低下了頭。
“最近老是食欲不振,惡心想吐,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
宋也沒有出聲,只是緊緊盯著阮念。
一旁的傅瑾淮宣誓***般將阮念拉入懷中,好整以暇的看向宋也。
“那可真巧,念念剛好也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