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侯府老太君的府前鋪滿六棱石子,令我日日請安跪不安穩。
也是她在茶水剛剛灑出一點時,立馬跪地替我請罪。
「老太君莫怪,念姐姐不是成心對您不敬,求您饒恕她這回吧。」
老太君剛想說無妨,卻見葉晚晚輕聲補充。
「侯府世襲罔替,念姐姐雖是一個商戶女,也知道規矩禮法,今日定是無心之失。」
這一番說辭,戳中了老太君心里的不滿,我的家世拿不到臺面上。
氣氛烘托到這里,不怪罪到顯得侯府家風不嚴。
我識趣請罪,給了老太君臺階。
她本想讓我抄寫佛經,揭過此事。
卻不承想葉晚晚膽大進言,說出的話深明大義。
「向來主母犯錯,都由娘家帶來的教引嬤嬤規誡。」
「但我看念姐姐娘家并未派人,想來是不知道官家規矩。」
她招來一婆子,親昵的挽著手道:
「這是我本家的馮嬤嬤,宮里待過的老人,就讓她跟著念姐姐吧。」
老太君本來對葉晚晚插手家事心生不滿,
但聽到宮里來的又心生顧忌。
加上魏長亭出言勸道:
「我這新婦自幼頑劣,不服管教,有人看著,也不怕丟了侯府臉面。」
就這樣,她們三言兩語,定了我這婚后的命。
從那以后,言談舉止,吃用住行,身后都多了一雙眼睛。
剛開始,我忍不住向魏長亭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他只冷冷看著我,淡淡道:
「這都是你該受的。」
是啊,是我自作自受。
信了他滿口的胡言亂語,海誓山盟。
我竟不知,他看我摘杏時寵溺地那句皮猴,成了頑劣不堪。
替他搭建從龍云梯的新鮮主意,成了不服管教。
那他口中讓我學習的人是誰呢。
葉晚晚嗎?
說到底,只是為自己的不忠找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