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嬤嬤還在耳邊訓誡夫為妻綱。
佛堂的幽幽光亮恍若那日燃盡的紅燭。
到頭來,原是大夢一場空。
「停?!?/p>
魏長亭皺眉問:
「你可知錯?」
見我閉口不言,他以為我還是和往常一般死性不改,揮袖欲去。
卻沒想到,我面色蒼白,行禮回道:
「多謝主君,我日后定克己復禮?!?/p>
這不是我的意識在說話,我斷斷不會向他低頭服軟。
等看到空中飄浮的進度條顯示20%,
我恍然大悟。
魏長亭喜歡的,竟是這般。
可當我真的這樣做了,他嘆氣又是為何?
算了,愛咋樣咋樣吧。
我要回去了。
魏長亭總算放我回房醫治。
我的丫鬟秋霜遠遠瞧見我這一身傷就開始落淚。
等小心掀起粘連皮肉的衣衫時,更是嚇得手抖。
她輕輕幫我上藥,哽咽說道:
「小姐,忍著點啊?!?/p>
嫁入侯府三年,身邊只剩一個喚我小姐的秋霜。
我轉過頭,笑著哄她:
「不疼的,真的。」
不疼了,早就疼過了。
敷了藥,我靠在榻上。
不是不想睡,是因為有人不讓睡。
我們主仆二人,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著那只給黃鼠狼拜年的雞。
果然,香沒燃完,葉晚晚帶著一眾小廝破門而入。
穿堂風吹過,我忍不住咳嗽。
見狀,她一雙剪水秋瞳好似多心疼我似的。
快走兩步給我端來桌上涼透的茶。
「念姐姐,你這是何苦呢?」
「你早和兄長認個錯,何必受這番苦楚。」
若是之前,我定要和她爭個口舌長短。
可如今,我只接過茶,等著她下一出戲。
葉晚晚見我不說話,忍氣吞聲的模樣,有些詫異。
最后索性一咬牙,跪在我塌前。
她嬌滴滴地咬著嘴唇。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姐姐你的生辰宴提起我和兄長的往事?!?/p>
「還讓姐姐平白無故受責,您要是怪就怪我,千萬別和兄長生了嫌隙?!?/p>
我心中翻了個白眼。
我受罰,她心中不一定怎么快活呢。
畢竟,馮嬤嬤可是她親手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