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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期待的婚姻會這么沉重,重到無法呼吸。
那時的傅琛和陰冷殘暴這四個字完全搭不上邊。
他有恩愛的父母,親近的朋友。
和我在一起,反饋給我的,也是健康的愛戀。
我在比賽中扭傷腳,自覺出丑,是他在每一天為我按揉傷處,告訴我:
「一次比賽沒什么大不了,下次贏回來就是。」
我拿了獎學金,卻被造謠是老師看我可憐,打了同情分。
望著鏡子中怯懦的自己,我不敢抬頭。
是傅琛沖進去給了那個人一拳,痛罵他:
「自己蠢,沒腦子,除了會嫉妒比你優秀的女生,還會什么?」
我想做一番事業,會精心打造的ip擴大版圖。
可我又害怕,我沒有那樣的本事,大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傅琛打斷我所有猶豫懦弱的想法,于是我鼓起勇氣把這些年攢的所有錢投進去。
也許遇見對的人,運氣就好變好,我的生活有了很大起色。
但一切暫停在我們結婚那天。
他那像親妹妹一樣的女孩,留下一封遺書,跳了海。
她痛恨我奪走心愛之人,毫不留情碾碎她的少女心事。
傅琛變得那樣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就成了害死溫苒苒的罪魁禍首。
她的尸體一日找不到,我就要多受一日痛苦。
三年了,我依舊想不明白。
他們之間如果有可能,又怎么會有我的出現。
傅琛追我的動靜轟轟烈烈,她一次都沒出現。
甚至我們見家長那天,她也笑得很開心。
所以她跳海時,我疑惑、不解。
在傅琛含恨看來時,第一個想法是為什么恨我?
大概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為了讓自己好過,就要給別人找借口安罪名。
傅琛給我的愛,像一劑止痛針,撫平我所有傷痛。
我可以不計較他冷漠忽視。
可以不計較在冷水中泡失的孩子。
我想,一輩子那么長,總還會有機會。
即便他燒了我織的所有嬰兒衣物,我也能找到借口。
他只是太痛苦,親人驟然離世,需要時間緩神。
我唯獨不能忍受,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哪怕是想逼我低頭認錯。
畢竟,臟了就是臟了。
我收回思緒,盯著手心包扎完好的傷口,佩服傅琛的狠心。
鈍刀子磨肉最疼。
幸好,我終于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