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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律師擬好離婚協議,傅琛除了警告我安分,再無動作。
我也算清凈了些,只要他別靠近,我或許還能有個親人。
老天好像要和我作對,溫苒苒生日當天,他又朝我撒氣。
零度的天氣,我被逼著跪在宴會中央。
溫家父母盯著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所有不堪入耳的咒罵涌入,我無力回擊,只能低著頭保持下跪動作,企圖讓時間過得快一點。
傅琛發瘋質問:
「人命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錢?誠心道個歉都不愿意?」
「她是我妹妹!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人的自尊心總是莫名其妙,他質問這一刻,我真正被全世界背叛。
我不明白:
「我和她見過幾次啊?能有這么大本事害她?」
「究竟是誰沒發現她的偏執,又或者說是明知道卻忽視?」
「害死她的究竟是誰,你不清楚嗎!」
「我只要離婚!離婚換一個道歉,對你而言,很難嗎?」
「還是說,傅總妹妹這個身份很廉價?廉價到應該去死?」
他紅了眼,高高舉起手,要揚下,又停下。
保鏢拎著我,走向屋外泳池。
又是這套熟悉的流程,他不膩我都膩了。
但今天不一樣。
長年累月的風寒積攢,我承受不住任何一點寒冷。
肺炎時好時壞,我救不好自己的身體,起碼想保住這唯一可能活下去的孩子。
如果軟弱能換她活命,我愿意低頭。
傅琛一反常態:
「沈靜姝,人總要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一接觸刺骨的冷水,我就止不住顫抖。
頭也變得昏昏沉沉,向前爬去,想以磕頭道歉挽回,卻被拖回沒過半邊身體的泳池。
「傅琛哥哥!你在做什么?」
俏皮的女聲響起,我愣在原地。
三年前死去的溫苒苒,身著白色禮裙,從階梯上一步步走向傅琛。
「我好不容易撿命,養好身體,為什么在傅琛哥哥嘴里,成了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