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郎的婚宴極其隆重,京城中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都來慶賀,其中也包括幾位王爺和公主。
樂昭的母親先皇后與趙家有遠親,所以她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京城中暫時還沒人知道我們和離的事情。
我原本想著一會兒見到她打個招呼就可以了,卻不曾想她竟帶著浮青一起。
樂昭帶著浮青一出現,周圍就響起了議論聲。
大家都在說長公主荒唐,明明駙馬就在現場。
居然還敢帶一個青樓的小倌兒來這種地方。
趙二郎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湊在我耳邊悄悄的說。
“昀珩,我的婚宴可是正宴,長公主帶一個青樓的人來不是打我的臉嗎?你也不知道規勸規勸她。”
我無奈的苦笑道。
“我和長公主已經和離了,她要帶什么人,我可做不了決定。”
因為還要忙著婚宴流程,所以趙二郎并沒有追問,只囑咐我別跟浮青在宴席上起沖突。
只是我坐在席間,便能聽到別人對我的指指點點。
從前我并不在意外人說什么,畢竟只要我跟樂昭在一起就好。
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這些聲音如此刺耳。
我原本想著將我和樂昭和離的事情公之于眾,可礙于這是婚宴。
說這些怕是會引人忌諱,于是便忍了下去。
我選擇隱忍,有的人卻沉不住氣。
我起身想出去透氣,誰知迎面就撞上了浮青。
浮青身上穿著的流光錦,這本是番邦進獻的供禮。
價值連城不說,還非常的稀有,只有皇家每人分得幾匹而已。
沒想到樂昭竟將自己的流光錦給浮青做了衣裳,她竟對他如此偏愛。
我心中有分寸,再加上趙二郎的囑咐,想著不必理會他,繞路過去便好,卻不想浮青突然攔在了我身前。
“駙馬這么著急要去哪啊?”
話說到一半,浮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捂著嘴偷笑道。
“哎呀,我差點忘了,您如今已經被公主掃地出門,早就不是駙馬了。”
我強壓著心底的怒意對浮青說,
“就算我不是駙馬了,這個位置也不是你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浮青立馬變了臉色,指著我想說什么,卻突然停了下來,反而“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浮青便哭訴道。
“浮青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您要打要罵都可以,但公主是無辜的,您總不能攛掇別人說公主的閑話呀。”
“方才席間就有人斥責公主,想來就是您在外面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說的我有些猝不及防。
直到我看見怒氣沖沖趕過來的樂昭,終于明白了這是浮青在樂昭面前演戲。
我的為人樂昭最是清楚,家中的事情絕不會為外人道,這么多年一向如此。
只是這次樂昭卻聽信了浮青的話,指著我破口大罵。
“崔昀珩,本公主從前帶你不薄,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
還沒等我解釋,樂昭就舉起了手掌。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