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樂昭說話,浮青突然開口,
“公主,按我朝律例,駙馬與您和離,是不是還要分走一半的家產?”
聽浮青這么說,樂昭冷哼一聲,看著我嘲諷道。
“崔昀珩當初與本公主成親時什么都沒有帶來,如今自然什么都帶不走。”
從前在身邊伺候的小廝幫我收拾好了幾件貼身的衣物。
只包了一個很小的包袱,甚至比我剛來公主府時還要小一些。
我背著包袱朝門外走去,
路上看到花匠正將園子里最后一棵合歡樹砍去。
盡管已經對樂昭死心,但看到這樣的場景,我還是難過了一瞬。
畢竟這棵合歡樹,是我和樂昭之間最后的回憶了。
我家祖上本是名門望族,可從祖父那代開始卻日漸式微,到了我這兒,只剩個空名。
雖然我自幼學醫,但在文章方面也多有造詣,與身為長公主的樂昭相識也是在我進京科考的時候。
那時我被其他貴族子弟欺辱,他們撕了我的書,將我趕出了考場。
我去官府求助,換來的卻是白眼。
他們笑我家族落魄,無權無勢還敢進京科考,簡直是癡人說夢,還不如盡早回家免得丟人。
樂昭就是在這時出現的,她不但痛斥官府仗勢欺人,還讓我能繼續科考。
我也不負所望,考上探花。
殿試之后,皇上便將我留下,問我愿不愿意與長公主成親。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讓長公主與我這樣的落魄貴族結親是為了籠絡朝中舊臣。
但和長公主成婚等于自斷前程,可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我愛樂昭,我愿意為她放棄一切。
長公主雖身居高位,卻還是孩子心性,成親后她說公主府的園子里光禿禿的,想種些花草,便來找我商議。
于是我為樂昭選了合歡花。
一生一世,花開合歡。
只可惜這樣的誓言只有我記得。
自從認識青樓小倌兒浮青之后,樂昭便時常出入煙花場所。
甚至以自己花粉過敏為由,將園子里的合歡樹砍了大半。
可我們成親六年,又怎會不知她從來沒有花粉過敏的病癥。
真正花粉過敏的人。
是浮青。
走出公主府之后,我去驛站取回了師傅給我的回信。
我本就師承藥王谷,前幾天給師傅寫信說想回去,而師傅也答應的很痛快。
師傅說這些年收了不少徒弟,卻沒有一個人有我的天資。
他等著我回去之后幫他一起教導。
我本想即刻啟程,卻收到了趙家二郎的婚貼。
趙家二郎是我在京城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他的婚宴我不好推辭。
便找了家客棧暫住,只等明日婚宴結束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