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程淵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下意識跟著念了一句：“我和冉冉……離婚了？”
他快速接過材料，一眼就看見了‘離婚申請’四個字！
視線下移，是他和林冉冉的簽名！
可他從來沒有簽過這樣一份申請！
薄薄的一張紙，燙得他心口都開始發疼。
他想不到自己什么時候簽過這樣一份申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一次，姜麗姝說是要簽個什么文件，跟柏果果有關。
他覺得姜麗姝總不會害了自己的女兒，沒多問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是那一次，姜麗姝騙他簽下了這份申請！
而她，也定是將這份申請以他的名義給了林冉冉！
一股難以言柏的怒火從心中竄起。
紙張在他的手里直接就被揉成了一團。
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搖著頭離開了。
站在原地緩了好久，柏程淵才漸漸平息了心里的情緒。
他從軍區出來，直接去了姜麗姝那里。7
無視她開心的神情，他開門見山：“是你騙我簽的離婚申請？”
姜麗姝眼底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鎮定。
她微微斂著眉：“程淵，事到如今，那我也只好實話跟你說了吧。”
“其實是冉冉同志找我，叫我幫忙騙你簽的字，她早就想跟你離婚了。”
“我這也是看在你一直下不定決心，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樣子，才幫了她……”
說到這里，她重重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是我做錯了，程淵你要是怪我也是正常的。”
柏程淵只是垂眼看著她。
他了解她，知道她在說謊。
可現在，再說什么也沒用了。
他從來沒想過要跟林冉冉離婚。
林冉冉為了柏果果，一直不肯要一個跟他的孩子。
他想著姜麗姝回來，柏果果可以跟著自己的親媽，而他也會每月支付相應的撫養費，會經常抽時間來姜麗姝這里看她。
只是，他還沒有將這些說出來，事情就已經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場面！
他沉著臉轉身離開。
無論姜麗姝在后頭怎么喊他的名字，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柏程淵又馬不停蹄來了研究所：“冉冉她……去了哪里？”
對面的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抱歉，林冉冉同志的去向，不能告訴你。”
聞言，柏程淵的眼神一點點化為死寂。
林冉冉，是真的離開他了。
……
1983年12月末。
窗外下著鵝毛大雪。
黑白電視機上播著午間新聞。
“目前，我國研發的第一臺億次巨型計算機已通過國家技術鑒定，正式命名為‘銀河’，在此次研發中……”
柏程淵本來只是將電視開著當做背景音，實際上是在看今天的軍區的雜志。
聽到電視中新聞播報員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抬頭。
剛好就看見屏幕上放出的幾張研究人員的照片。
雖然只有黑白的顏色，雖然每張照片停留的時間都不長，但他就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些研究人員中，其中一個，正是林冉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