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眼迷心竅時,她覺得特意給她自己的副卡是親密喜愛的象征,后來才知是防備。只要用了,筆筆支出都會通知到裴臨澈那邊。不過,容北棠很少用,就算用也是給家里添置什么東西的時候,大多時候用的還是自己的工資。容...
車子開進別墅小區,停在一棟三層帶院小別墅前。
將車鑰匙遞給傭人,容北棠大步進了屋,撲面而來的暖氣圍著她,驅散了一身寒意。
沒管迎來的傭人,她上樓直奔臥室收拾東西。
一想到裴臨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又和夏知若聯系上,甚至包括她的孩子,容北棠胸口就翻涌的厲害,想嘔。
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家多呆。
東西很多,她只裝了貼身衣物、幾件冬衣,還有常戴的貴重首飾,滿滿一大行李箱。
收拾到床頭柜時,從里面摸到一張副卡。
這卡綁定的是裴臨澈的卡。
大概是覺得自己是被長輩按頭逼下的婚事,裴臨澈對她向來苛刻防備,從不給她打什么生活費。
兒子有兒子自己的卡。
但她容北棠,就只有裴臨澈的副卡。
以前眼迷心竅時,她覺得特意給她自己的副卡是親密喜愛的象征,后來才知是防備。
只要用了,筆筆支出都會通知到裴臨澈那邊。
不過,容北棠很少用,就算用也是給家里添置什么東西的時候,大多時候用的還是自己的工資。
容北棠的工作也是自己找的。
她之前想要離裴臨澈近一些,便給裴氏集團技術部投了簡歷,她北大計算機博士的豐富履歷,直接被打回,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
后來她才知道,是裴臨澈的命令。
裴氏集團不接納她。
當時裴臨澈是怎么說的呢?
“你想做裴夫人,那就好好在家里當你的裴夫人,公司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現在回想起,七年以來,樁樁件件剮心。
他們何曾有過丁點夫妻的樣子?
容北棠沒碰那張副卡,只將自己的貴重首飾拿走,也沒什么心情再細細收拾,一股腦裝好,就提著行李箱下樓。
吳嬸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見夫人提著行李箱驚了一下,忙幾步追上,“夫人,您這是?”
“出差。”
容北棠隨口回著,不想過多解釋。
和裴臨澈結婚認識這么多年,同床共枕睡一張床的,她太清楚裴臨澈這個人的脾性,手段狠辣、睚眥必報又記仇,且不提商場手段,婚前兩個人有矛盾他都能冷暴力七年。
在明天和律師談過,心里有底之前她是不會露牌的。
沒愛了,自然就要談錢。
她伺候這對父子七年,在對方如此防備的情況下,就算資產分割困難,但總歸要收點補償吧。
......
從別墅出來,容北棠開車到公司附近。
來的路上她就租好了一套裝修完善、可直接入住的大平層公寓,反正不打算在這邊久住。
她如今在一家銀行的技術部供職。
三年時間,她從普通技術員,一路干到了技術組長,但她并不喜歡這個職業。
她最初考上北大選計算機,是因為這行好賺錢,她那時又缺錢。
而計算機,北大本科足夠了。
賺夠需要的錢,她就可以去做自己熱愛的事業。
可是后來,她知道裴臨澈對計算機、AI領域感興趣。為了能離裴臨澈更近一些,兩人之間能有話題,她就把對藝術設計的熱愛壓在心底,選擇繼續在北大深造計算機。
成功讀完了計算機博士。
為此甚至和國際頂級國風時裝設計師的姑奶冷戰七年,姑奶認為她在荒廢天賦,自她婚后就不再見她。
可這并沒有給她和裴臨澈之間創造什么話題或者親近,冷漠疏離依舊,如今想來,她這一廂情愿在他眼里也是很可笑吧。
如今既然決定離婚了,計算機這行她也就放下了。
雖然也干出了些成績,但到底比不上她真正的熱愛,希望重拾也不晚,所幸她這些年也不是真的徹底不碰設計了。
這些天先把手頭負責的工作安排好,找好接班人,她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真正熱愛的藝術設計。
打起精神沖了澡,簡單收拾了下床被,反正沒打算久住,容北棠也就沒管行李,帶著滿身疲憊睡下了。
......
裴家別墅。
夜里十點左右,裴臨澈才帶著裴安回來。
裴安坐在車上,手里抓著若若阿姨送的游戲機,遲遲不愿下車,可憐巴巴地看著裴臨澈,“爸爸。”
這游戲機拿進去,媽媽肯定又要沒收。
裴臨澈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指尖輕點方向盤,淡淡道:“把東西放車上吧,她不會在我車上亂翻。”
“好耶!”
見裴臨澈保證,裴安歡呼一聲,將游戲機塞進儲物箱里。
下車的時候,他還在問裴臨澈:“爸爸,我明天還能去你那里找若若阿姨玩嗎?”
裴臨澈回絕:“不行,我們有事要忙。”
“啊!”
裴安失望了一下,又問:“那爸爸把我送去奶奶家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放寒假,在家里媽媽又要管我,好煩的,一點都不開心。”
這次裴臨澈同意了。
裴安頓時又高興了,蹦蹦跳跳回了屋。
守在客廳的吳嬸見人回來了,趕忙端上驅寒的姜湯,又接過先生和少爺的羽絨外套。
裴臨澈遞出外套,微皺了下眉:“夫人呢?”
以往不管他多晚回來,只要容北棠在家,就會在客廳等著,給他打理修整衣服這種事也多是她親手來做。
晚上不還打來電話說是下班了嗎?
怎么沒在客廳等?
吳嬸驚訝,她還以為夫人給先生說過了,“先生您不知道嗎?夫人出差了。”
出差?容北棠在的那破銀行還有出差這種事。
裴臨澈隨意想著,也沒多在意,他本就是隨口一問,無所謂她在不在家。
她不在更好。
裴安倒是長出了口氣,一雙和父親如出一轍的漂亮狐眼晶亮,咕嚕咕嚕轉著。
他高興地喊:“爸爸,那我把游戲機帶進來玩了。”
媽媽不在家,那他就不用躲到奶奶家了,到時就是山中大王,誰也管不著他。
裴臨澈點點頭,隨裴安玩鬧。
他自己去臥室,洗澡換上絲質柔軟的睡衣,領口隨意敞開,細碎濕潤凌亂的發絲下,一對狹長狐眼霧氣朦朧。
床頭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拿起隨意掃了兩眼,是夏知若的消息,回復消息時,余光卻瞥到一處,動作驟然一頓。
床頭柜空出了一塊,紅禮帽機器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