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鳳女韓氏鳳瑤,在被冊封為皇后僅僅一個月便香消玉殞,世人都道紅顏薄命,至此韓家最后一人也沒有了。可憐韓家滿門忠烈,如今竟落得和家破人亡的地步,可見福兮禍所依!世人感嘆的同時卻不知鳳女韓鳳瑤已經***從...
蕭梵語回到鎮國公府,還未踏進霜梨院,就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帶著不耐道:“孫嬤嬤,姐姐到底去了哪里,我們都在這里等了這么久了,姐姐怎么還不回來。”
“三小姐,老奴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三小姐若是等不及不妨先回去,等小姐回來了再過來?!?/p>
“孫嬤嬤,你這是什么意思,我跟四妹可是特意為了大姐喬遷新居過來拜賀的。”
“兩位小姐的好意,我代我們小姐謝過。”孫嬤嬤不卑不亢道。
“你一個下人,怎么能代表大姐呢?!笔捰窳嵋荒槻恍?,這個孫嬤嬤雖然是蕭梵語的奶嬤嬤,但是蕭梵語在這個府里都活成那般樣子,她一個下人還想端著架子給誰看呢。
“兩位妹妹怎么到我這里來了,可真是稀客呀。”蕭梵語從外面進來,似乎沒聽到她們先前的對話一般。
蕭玉萍年紀小,還是站起身來給蕭梵語見了禮,輕輕的叫了聲“大姐姐?!?/p>
再反觀蕭玉玲卻是坐著沒動,一點也不把蕭梵語放在眼里,“我們是來慶賀大姐姐喬遷之喜的,大姐姐卻讓我們等了這么久?!?/p>
蕭梵語對兩個人的態度看在眼里,卻一點也不在意,在她的眼里蕭玉玲和蕭玉萍不過是兩個小屁孩兒,雖然她們以前也在言語上羞辱過原本的蕭梵語,但是到底也沒有真的傷害過她,所以只要她們不來挑釁她,她也不打算跟她們計較,可她們若是不怕死的挑釁她,她也不會手軟。
“哦,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孫嬤嬤,兩位妹妹帶來的東西一定要記清楚了,日后記得提醒我還禮?!?/p>
“這……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是空著手來的?!睂O嬤嬤很快就會意了蕭梵語的意思,狀似為難的開口。
“哦!空著手來的呀,那倒是省得我以后還禮了?!笔掕笳Z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眼神中卻帶著嘲諷的意味,看著蕭玉玲。
蕭玉玲的性子跟梅姨娘完全相反,急躁潑辣的很,一見她這種眼神,立刻就炸毛了,“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們能來看你已經是給了你莫大的面子,你還想要禮物,不過就是換了個院子,你還真當自己是國公府的小姐呢,我告訴你二姐姐才是這國公府里受寵的小姐,你算個什么東西……”
蕭梵語的眼神已經變得冷凝,梅姨娘并不得鎮國公寵愛,這么多年來她跟蕭玉玲一直唯徐氏馬首是瞻,才在鎮國公府里活的安穩,這個蕭玉玲也被徐氏養的跋扈潑辣,如同市井潑婦,不就是為了讓她承托蕭玥然的端莊高貴嗎??尚κ捰窳峋谷蝗徊挥X,還以為徐氏是真心疼她,這般為徐氏賣命。
“三妹妹還是慎言的好,你我同為鎮國公府的女兒,你罵我不是東西,又將父親置于何地,這話傳出去三妹妹少不了要被父親責罰的?!?/p>
“你……你……”蕭玉玲被堵的說不上話來。
“大姐姐,三姐姐一時口不擇言,大姐姐寬宏大量定是不會怪罪的吧?!笔捰衿贾挥邪藲q,帶著稚嫩的童音和嬌嗔,說話卻比大她兩歲的蕭玉玲更穩重。
蕭梵語看著這個妹妹,她的長相大多是隨了芳姨娘,面容嬌俏柔媚,年齡雖小,但是卻很會察言觀色,這應該跟芳姨娘出身青樓的有關。
“咱們姐妹之間說話自然談不上怪罪,三妹妹以后在外面可不能這么魯莽了。你時常跟在二妹妹身后,怎么沒有跟她好好學學怎么做一個大家閨秀呢?!笔掕笳Z說的大度,可其中意味她相信蕭玉玲只要不是傻的,就能聽明白。
可是事實證明有些人就是傻的,“二姐姐是大家閨秀,還不是被你連累禁足了?!笔捰窳釟鈶嵦钼叩?。
“二妹妹禁足是父親的決定,若是三妹妹這么為二妹妹不平,是對父親有什么不滿嗎?”見過笨的,沒見過這么笨的,她都提醒的這般明顯了,蕭玉玲還是不明白,該說她傻呢,還是說她受徐氏和蕭玥然影響太深呢。
“你少誣陷我,我可沒這么說。”梅姨娘不得鎮國公寵愛,蕭玉玲性格跋扈,鎮國公每次見她不是罰抄書就是罰禁足,久而久之蕭玉玲對鎮國公從心底里是畏懼的。
“兩位妹妹也看到了,我剛搬到這霜梨院,什么東西都還沒來的及收拾,恐怕會怠慢了兩位妹妹,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你們就先回去吧,待我一切歸置妥當再請兩位妹妹過來敘話。”蕭梵語可沒有閑心情跟她們兩個磕牙,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以為你這里是什么稀罕地方嗎,以后請我來我都不來?!笔捰窳嵩谇懊娉粤税T,說話自然沖了許多。
“住口。”蕭玉玲的話音剛落,鎮國公怒不可遏的聲音便傳了進來,“梵語是你的嫡姐,豈能容你這般無禮?!辨倗蟛教と胛輧?,身后還跟著兩個男孩兒,一個是徐氏的兒子蕭清宏,另一個就是她的嫡親弟弟蕭清川。
蕭清川一進來就向蕭梵語看過來,眼中盡是擔心。
蕭梵語微微一笑,對他點了點頭,讓他放心,這才對鎮國公福了福身,喊了一聲“父親。”
蕭玉萍也對他福了福身,喊了一聲“父親?!?/p>
蕭玉玲則是現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神有些呆滯,似乎是被嚇傻了一般。
鎮國公的臉色不好看,對著蕭玉玲道:“怎么,你姨娘沒有教你規矩嗎?”
蕭玉玲這才哆哆嗦嗦著小聲喊了一聲“父親?!?/p>
鎮國公冷哼了一聲,正想教訓她幾句就聽到徐氏的聲音,“今兒這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都聚在梵語這邊了。”
尤其是看到蕭清宏后,臉上的欣喜更是掩飾不住,上前拉著蕭清宏打量了半晌,“宏兒你回來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母親呢,母親好準備些你愛吃的。”
蕭清宏眼神閃了閃,臉上不似徐氏的欣喜,平靜道:“學堂里休息兩日,我跟弟弟就回來了,還未來得及去看母親,望母親勿怪?!?/p>
“母親怎么會怪你呢,你回來母親高興還來不及呢。”
蕭梵語看著蕭清川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艷羨,不著痕跡的捏了捏他的手,見他看過來,又對他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個孩子從小沒有母親,想來是對母愛非??释摹?/p>
“好了,你過來干什么?”鎮國公打斷了徐氏的情緒。
徐氏連忙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和藹道:“是這樣的,玥然聽說玉玲和玉萍來賀梵語喬遷之喜,想著她也該為梵語送上賀禮才是,只是她在禁足,便托了我送過來。”
徐氏說著從身后的大丫鬟綠意手里拿過一個錦盒,對蕭梵語一臉親切道:“梵語,這禮物是玥然親手準備的,你們是姐妹,姐妹之間哪有隔夜仇啊,玥然這次也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p>
蕭梵語冷笑,這個徐氏可真是會找時機,想來她是得了鎮國公來這里的消息才會過來的吧,她是料定了自己當著鎮國公的面不得不收下這個禮物,也不得不原諒蕭玥然。
蕭梵語看著徐氏手里的錦盒,還是微笑著接了過來,“母親說的對,我與玥然是姐妹,自該守望相助才是?!?/p>
既然徐氏想解了蕭玥然的禁足,她就如了她的意又如何,依蕭玥然不安分的性子,她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鎮國公果然對蕭梵語如此識趣很是滿意,“這樣才像是一家人,既然玥然知錯了,就解了她的禁足吧,再過五日便是重陽節了,今年重陽趙貴妃要在元福寺設宴祈福,梵語和然兒可以同去,這兩天好好準備,萬萬不可失了國公府的體面?!?/p>
蕭梵語微微一愣,趙貴妃?不就是趙雨柔嗎,蕭梵語眸光幽冷,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見到趙雨柔了。
這事徐氏是早就知道的,所以才會這么著急解了蕭玥然的禁足,每年的重陽節宮宴,都會讓世家的小姐展示才藝,若是然兒能一舉成名,日后定能嫁入天家。
“是,國公爺,我一定讓然兒好好準備?!毙焓细吲d的合不攏嘴。
一旁的蕭玉玲則是一臉的怒氣,父親總是這么偏心,宮宴是多好的露臉機會啊,他既然只讓蕭梵語和蕭玥然去,她哪里不如她們了,難道就因為自己是庶女嗎?可是就算她不滿也是不敢表現出來的。
蕭玉萍雖然面上不顯,心里卻也是有些不服氣的,只是她比蕭玉玲更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一臉天真的對鎮國公道:“大姐姐是京城第一美女,二姐姐又是多才多藝,一定能在宮宴中為國公府,為父親爭光的,讓萍兒好生羨慕?!?/p>
鎮國公因為芳姨娘的關系對這個最小的女兒也是頗為寵愛的,再加上蕭玉萍嘴甜,總能哄的他高興,鎮國公點了點她的鼻子,慈愛道:“萍兒長大了也是能為國公府爭光的?!?/p>
蕭梵語對他的這話十分鄙夷,在鎮國公的眼里女兒都是用來鋪路的,不管是她還是蕭玥然,亦或是蕭玉玲蕭玉萍。
徐氏與芳姨娘向來不和,怎么可能讓蕭玉萍甜言蜜語的哄著鎮國公呢,急忙上前道:“國公爺,然兒這兩日一直在抄女戒,國公爺要不要去看看?!?/p>
鎮國公對蕭玥然是十分重視的,這次破天荒的罰了她,自然也要去安慰一番的,“也好?!?/p>
鎮國公站起身來,剛要走又想起什么來,對蕭梵語道:“梵語今日選人可還順利?”
本來他過來就是想看看蕭梵語選的人怎么樣的,他雖然放手讓她自己去選人,但是他對蕭梵語的能力還是有些不放心,若是選的人上不得臺面,丟的豈不是國公府的臉。
“回父親,還算順利,女兒一共選了六個人,雖然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但是也都很伶俐。”
“哦?窮苦人家出來的能懂咱們國公府里的規矩嗎,你可別帶出去丟了國公府的臉?!毙焓显谝慌暂p笑道。
“梵語,你母親說的對,你怎么不選些禮儀周到的呢?”鎮國公對蕭梵語有些失望。
“女兒只是覺得那些禮儀周到的大都是犯官家里的,若是選不好反而會牽連國公府,倒不如窮苦人家的,家世清白,沒有后顧之憂,至于禮儀以后讓孫嬤嬤好好教教就是了?!笔掕笳Z一字一句冷靜的分析著。
“梵語,你這有些夸大其詞了吧?!毙焓显谝慌苑瘩g道。
鎮國公看著眼前這個女兒,沉著冷靜,美麗動人,跟以前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這讓他很是欣慰,在心里不由得對蕭梵語又重視了一些,只有這樣的女兒才能為國公府謀取更大的利益。
“你心里有數就好,這六人的身契可辦妥當了。”
“是,已經辦妥了?!?/p>
“以后這六人的賣身契你就自己收著吧?!?/p>
鎮國公這話一出,徐氏立刻就急了,國公府中除了那些陪嫁過來的人,其他人的賣身契都是由當家主母收著的,掌握著所有下人的生死,這也是她能拿捏的住下人的原因,如今鎮國公居然要蕭梵語自己拿著這六人的賣身契,豈不是說這六人不歸她管嗎。
“國公爺……”
徐氏話剛出口,鎮國公就道:“梵語以后是要嫁出去的,這些事總要學著做的,這六人就當是給你練手了?!?/p>
說完也不再給徐氏說話的機會,就出了霜梨院,徐氏狠狠的瞪了蕭梵語一眼,拉著蕭清宏道:“宏兒,走,去看看你二姐姐?!?/p>
蕭清宏充滿歉意的看了蕭梵語一眼,被徐氏拉著走了。
蕭玉玲和蕭玉萍也是各懷心思的告辭離開了,一瞬間霜梨院中就只剩下了蕭梵語和蕭清川姐弟。
蕭清川幾次看著蕭梵語卻欲言又止。
蕭梵語對這個長得秀氣的便宜弟弟還是很有好感的,在原本蕭梵語的記憶里,這個弟弟從小便一直護著她,直到他滿七歲以后住到了外院,后來又到了岳麓書院讀書,才沒有那么多機會護她了,不過他依舊時不時的給她送些銀錢,想讓她過的好些。
“孫嬤嬤,你去小廚房做些川兒愛吃的?!笔掕笳Z吩咐道。
霜梨院中有一個小廚房,這兩日孫嬤嬤也陸續買了些東西回來,打算給蕭梵語好好補補的。
“是,老奴這就去?!睂O嬤嬤看著姐弟二人,腳下生風,心中滿是欣慰,相信夫人在天有靈定會保佑小姐少爺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