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蘇柒柒起床親手為公婆做馎饦。辰時,蘇柒柒給公婆請安,侍奉全家食時。辰時申刻,蘇柒柒送夫君出門。往日她都會囑咐一番,今日的她眸色清冷,沉默不語。
“見過。”女子點頭,“前些日子她與一個俊朗公子一同騎馬路過,跟我討了一碗水。”
墨凌宴搖頭,“我娘子不會騎馬,更不會跟什么公子在一起。”
“定是你看錯了。”
墨凌宴記憶里,蘇柒柒是恬靜,溫柔,手巧,她會做餑饦,會給他做衣裳。
但她不會騎馬。
“也許吧,我聽那俊朗公子喊她柒柒。你好好休息吧,大夫說你繼續折騰,會沒命的。”
“我的衣裳呢?我衣裳里的紙可還在?”
“衣裳又臟又破,在盆子里。”
墨凌宴聞言,摔下床,去盆里翻找,將帶有蘇柒柒名字的紙貼到胸口。
幸好還在。
女子不解,見他不想解釋,就退了出去。
這一夜,墨凌宴仍舊無眠,滿腦子都是蘇柒柒,她是真的會騎馬嗎?
墨凌宴赫然發現,他竟從未問過蘇柒柒的過去。
他不想休息,更不能停歇, 跟女子買了匹馬繼續趕路。
女子覺得他癡情,很是羨慕他的娘子,逢人就說遇到了一個情種。
不顧性命,千里尋妻。
這個消息很快傳開,從一個小莊子傳到了縣城,再到另一座城,墨凌宴成了最癡情的男子。
人們都希望他成功尋回妻子,甚至自發替他燒香祈愿。
在驛站休息的蘇柒柒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她只覺可笑。
不明白墨凌宴鬧著一出是為何,他該在侯府與櫻蘭恩愛造人。
蕭梓一聽就是墨凌宴,他給蘇柒柒倒了一杯茶,癟了癟嘴,“這么快就尋來了。”
“柒柒,你可想回去?”
蘇柒柒想都沒想,直接搖頭,“不想,決定離開那一刻,我就沒想過再回去。”
她垂眸,整顆心非常堅定,絕不會動搖。
蕭梓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蘇柒柒一心軟,就跟著墨凌宴回去了。
蘇柒柒很清醒,她跟墨凌宴已經結束了。
蕭梓又遭遇刺殺,這一次蘇柒柒沒能護他周全,讓他受了傷。
他們被迫留在府城養傷。
“蕭大哥,你還好嗎?”
“幸虧你在,不然我這胳膊要保不住了。”蕭梓笑道,“大夫說休息幾日,皮肉傷就好了。”
蕭梓生怕蘇柒柒責怪自己。
蘇柒柒點點頭,知道他是寬慰自己,“那就休息幾日,離軍營不遠了。”
“在侯府這幾年,我以為你的身手會退步。”
“蕭大哥如何得知我會武功?”自從她入京都,從未表露過,哪怕是皇后娘娘應該也不知曉此事。
蕭梓故作神秘搖頭,“秘密,不能說。”
蘇柒柒和蕭梓前腳離開,墨凌宴后腳就到了,他得知蘇柒柒剛離開,馬不停蹄地就追上去。
“柒柒,柒柒。”
墨凌宴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蘇柒柒聽到了喊聲,不但沒停,反而腳踢馬腹,揚起馬鞭,加快速度,“駕。”
蕭梓緊隨其后,漸漸將墨凌宴越落越遠。
日落之前,他們趕到了軍營。
如今的大將軍是蘇將軍的舊部,看到蘇柒柒非常高興,他已經收到了皇上的旨意,讓蘇柒柒參軍。
“柒柒,好久不見,你長這么大了。”
“見過羅將軍。”蘇柒柒規矩行禮。
“不必多禮,都是自己人,王爺呢?”羅將軍沒見到蕭梓。
“剛剛還在。”蘇柒柒回頭沒瞧見蕭梓,以為他是直接去休息了,“許是累了,歇著了。”
蕭梓玩世不恭,隨性行事,有時候很令人頭疼。
“那我帶你去營帳。”
“多謝羅將軍。”
此時的蕭梓,在關口堵住了墨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