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的那天早上,我檢查了自己出國的機票。
還有8小時就要起飛,
整個顧家上下忙忙碌碌,
沒有人在意,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
兒子打扮得像個小花童一樣,逢人就幫鄒阮阮介紹。
大家都夸他嘴甜,夸鄒阮阮教的好。
好像已經(jīng)沒人在乎,我才是他的親生母親。
如此也好,這樣更不會有人在乎我的離開了。
我吩咐好了后勤該做的事情,便準(zhǔn)備走了。
我沒什么能帶走的,所有的東西塞到一起,也不過只一個挎包而已。
出門的時候,顧明修突然攔住了我。
他氣喘吁吁,像是找了我很久。
他見到我一副要離開的樣子,愣住了,“你要去哪兒?”
我搖了搖頭,只回答他:“你有什么事兒嗎?”
顧明修抿了抿唇,似乎猶豫了很久才做下的決定,“家宴的事情,你辛苦了……”
“等一切結(jié)束了,我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p>
他朝著我笑了笑。
自我嫁給顧明修,我從沒見他用這樣溫柔的笑容對待我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溫情,我也只是笑著敷衍,“之后再說吧。鄒阮阮在叫你?!?/p>
他一回頭,鄒阮阮果然在后面對他招手。
顧明修連忙要過去,卻又想起了我,拍拍了我的手:“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做到。”
“好?!?/p>
見我答應(yīng),顧明修終于放心去找鄒阮阮。
我和他背對背,互相離開。
臨上專車前,我找到律師和他核對了要發(fā)布的全部證據(jù)。
要求他把文檔送給全城所有的媒體。
律師有些猶豫,但看著我遞給他厚厚的委托金,終究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我心滿意足的笑笑,在去機場的路上,拉黑了顧明修全部的聯(lián)系方式。
他一定不會察覺,因為這個時候,家宴剛剛開始,他應(yīng)當(dāng)在陪著鄒阮阮應(yīng)酬。
到達機場托運行李后,我輕松的走進了安檢區(qū)域。
機場的電子屏上,熱鬧的顧家家宴新聞鋪天蓋地。
顧老夫人正溫馨地攬著鄒阮阮,對記者介紹:
“雖然阮阮不是我的女兒,但在我心里,我早就把她當(dāng)親女兒看待了?!?/p>
兒子顧庭軒抱著鄒阮阮的另一頭,甜甜地叫著:“阮阮阿姨就是我的媽媽!”
顧明修站在他們的身后,滿臉都是幸福。
只是記者面對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問了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顧總,一個小時前,我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內(nèi)容是一張您太太懷孕的孕檢單,和一份親子證明,
不知道您作何解釋?”
我推了推自己的墨鏡,轉(zhuǎn)身離開。
沒管屏幕里一團亂麻的顧家,
也沒管自己被打爆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