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搶過管家的電話,對著那頭的裴商年咆哮一陣,勒令他馬上來一趟醫院。
不一會兒,裴商年電話就打到我這兒來,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怒意和不耐煩。
“宋時夏,你非要在我陪小渝的時候打電話過來嗎?我跟你說了我只是陪她吃個飯,你至于這樣要死要活的,詛咒你女兒歡歡嗎?”
“為了你那可笑的謊言,居然連奶奶都驚動了,宋時夏,離開男人你就活不成了嗎?非要用這種手段來爭寵,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還沒等我開口,裴商年居高臨下的給我撂下話。
“小渝剛剛喝醉了,我要帶她去酒店,今晚不會回去。既然是你惹下的爛攤子,你自己想辦法去跟奶奶解釋。”
我木然的望著搶救室緊閉的門,下一秒電話瞬間掛斷。
裴奶奶剛要問我裴商年什么時候來。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臉色沉痛的從里面走出,摘下口罩。
“抱歉,我們盡力了。”
“如果要是能早送來半個小時,或許還有希望,可哮喘導致的缺氧窒息,直接引發了心跳驟停,你們節哀吧。”
我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等再睜開眼醒來,我已經躺在了裴家老宅,保姆紅著眼朝外喊;
“醒了,時夏小姐醒了!”
裴奶奶聽到動靜連忙走了進來,一臉擔憂的關切,我身體如何。
我卻顧不了這些,瘋了一樣四處尋找。
“歡歡呢,我女兒呢?”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垂眸低下了頭。
裴奶奶于心不忍,“時夏,我們怕你看了傷心,就安排人把歡歡帶去火化了。”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都止不住的發抖,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憑什么?!你們憑什么這么做?”
“你們裴家害死了我女兒還不夠嗎?連最后一面都不讓我見……”
我抱著頭癱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裴奶奶嘆了口氣,讓身邊的管家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卻連死的心都有了。
嫁進裴家這六年,裴商年除了那一夜留給我一個孩子,在婚禮當場扔下我離開之后,他就再也沒來看過我。
我一個人生下孩子,兩國之隔的裴商年知道了,也只是冷冰冰的打給我1000萬。
讓我多買點補品,好好照顧孩子。
我滿懷期待的詢問他要給孩子起個什么名字。
裴商年冷冷回復:“你看著來。”
那個時候我以為他太忙了,抱著女兒給她取名歡歡,希望她一生歡喜,平安無憂。